一開始劉海柱和宋國富還高興得很,畢竟釣上了一條四十斤的大傢伙,應該是三人裡邊最好的了吧?
而且還是他們兩人合力的,算是他們兩個的戰果。
結果當看到秦雪峰大包小包,拖著海魚往漁船走的時候,兩人突然感覺,懷裡那條銀鯧魚好像也沒那麼吃香了。
「國富哥,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些魚不會是在提前放進去的吧?」
「不確定,就算真是他放進去的,兩個半鍾五百斤,但也很牛了吧?」
兩人有些麻木,每次跟秦雪峰出海,總能給自己來驚喜。
「對了!我們還下了漁網的!應該有收穫!」
兩人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水裡下了張小網來著。
就算撈不上來五百斤,有個一兩百斤也能彌補一下啊!
想到這裡,他們趕緊跑了過去,熟練的把漁網拉了上來。
一兩百斤海魚是不用想了,漁網就那麼大,釣上來的海魚也就只有幾十斤左右,而且還都是些小海魚,一口一條的那種。
有些意外的是,網裡還有不少螃蟹,挑選出來大概三十斤左右。
其他的就不太夠看了,都是些丟在海邊都沒人撿的破爛,兩人索性直接往海里扔了,懶得帶回營地。
回到營地,把收穫的海魚都處理好,丟回船上的冷庫後,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一整天都沒吃什麼的三人,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峰哥,今晚吃什麼?什麼時候開飯?」
實在忍不住的劉海柱,終於是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你們剛才不是網了很多小魚嗎?今天晚上就吃那個吧。」秦雪峰想了想開口說道。
順帶還有螃蟹,也一塊做了。
今天晚上是沒有捕魚計劃的,三人可以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一大早在動身。
畢竟這是在遠海,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儘量白天行動,危險會少一些。
對此,劉海柱和宋國昌當然沒意見。
又不是什麼值錢的大貨,拿去賣也換不了幾個錢,留著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怎麼做,那當然是聽大廚的了。
他們兩個等著吃就行,想想都能開心的笑出聲來。
「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倆也得一塊幫忙處理乾淨,不然這麼多,我一個人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沒等兩人開心完,秦雪峰的聲音便悠悠的傳來。
別看抓的海魚沒多少,就一百多斤而已,但關鍵數量多啊,百來條魚估計都有了。
秦雪峰要一條一條的處理,還得洗到什麼時候?
尤其是那些螃蟹,別看吃的時候很香,但要洗乾淨,可沒那麼容易。
雖便他們三個都已經是老手了,經驗豐富,但也依舊不太願意處理螃蟹。
螃蟹長得有稜有角,而且身上不少地方還帶刺的,就算戴上手套洗,也容易把手劃傷。
這種虧秦雪峰可不是第一次吃了,說什麼也得帶上劉海柱兩個才行。
吃就一群人吃,做就一個人做,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有劉海柱和宋國昌的加入,三人一塊處理食材,都快了許多。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海貨都堆成了小山。
秦雪峰讓劉海柱兩人,把洗乾淨的海魚或者螃蟹,全部都劈成兩半。
做的時候,沾點麵包糠,炸至兩面金黃,味道絕對不會太差。
用小本子的話來說,這道菜應該叫天婦羅,海鮮天婦羅。
起鍋燒油,炸這麼多海魚螃蟹,碰到的油當然不會少。
秦雪峰已經儘可能把用量減少了,卻依舊用了小半瓶。
一隻螃蟹下鍋,燒熱的油,立馬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
秦雪峰把控的溫度很合適,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海鮮炸熟,然後出鍋。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在旁邊盯著的劉海柱都看呆了。
「峰哥,你這本事都是從哪學的?有空也教教我吧?」劉海柱目瞪口呆的說道。
在他看來,會做飯的人都很厲害,就像他母親,就像面前的秦雪峰。
很快,香味充斥著整個營地,聞到的人,口水都得流一地,其中就包括劉海柱。
「峰哥,給我一塊吧!就給我一塊就行!我吃了就不吵你了,到旁邊乖乖等去!」
劉海柱伸出手來,別忘了他那滿嘴流油。
「你要不要看看,你剛才吃了多少?一共才炸出來小半盤,你吃了快三分之一了!」
秦雪峰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什麼都不同意。
菜都還沒做好,又有人跑到後廚偷吃了。
要說劉海柱只是試一口,那秦雪峰沒理由不同意。
看見這傢伙的試吃,是想把廚房裡的鍋都給端了。
要不是秦雪峰攔著,他恐怕得端著鍋,連油都給喝了。
「還敢偷吃,待會兒你就吃沙子吧,我不做了。」
發出最後通牒,劉海柱總算是知道怕了,戀戀不捨的看了過一眼,這才跑遠些,生怕自己見了忍不住。
「就是,還有像他那樣的,菜都還沒上桌就吃起來了,待會兒豈不是一口都沒有了?」
宋國昌也跟著點頭,一起埋汰劉海柱。
然而,秦雪峰同樣白了他一眼:「大哥,跟他也就半斤八兩而已,誰也別說誰,他要是吃三分之一,那你至少得有一半功勞。」
剛才,看劉海柱吃得香,宋國昌哪能忍得住,跟著也一塊吃了不少。
「嘿嘿,峰子,我這不是餓嘛,你再讓我吃一塊,這一塊就行。」
宋國昌企圖用笑容掩飾尷尬,只是,他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好像才在哪兒聽過?
「沒有,你要這麼想吃,那就自己來炸吧,我不管了。」
秦雪峰如實開口,並且對宋國昌也下了驅逐令,省得這傢伙惦記。
沒辦法,宋國昌這才跟著劉海柱一塊,跑到別的地方,轉移注意力去了。
「國富哥,峰哥這也太小氣了,不就是吃他一口炸魚嗎?」
劉海柱蹲在宋國昌身旁,不由開口吐槽道。
只是,他這話宋國昌實在沒法認同。
一口嗎?你確定你吃的只是一口嗎?
不過,兩人都半斤八兩,宋國昌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剛才峰子說了,最多半個小時後開飯,我們就先忍忍吧。」
「半個小時?!」聽到這話的劉海柱,只感覺半邊天都塌了。
再等半個小時,自己都要餓死了,還吃個屁啊。
「國富哥,你看那邊的是什麼?!熟椰子!」
劉海柱突然看到了什麼,抬手朝著旁邊指了指。
順著方向看去,宋國昌也看到了,劉海柱說的椰子。
眼前的這種類型的椰子,並沒有平常見到的椰子水,裡邊包裹在椰子殼下的,是一團椰子肉。
軟綿綿的跟果凍一樣,吃起來的口感和味道都算不錯。
尤其是野生的,像眼前這種成熟度的,味道絕對不會太差。
雖然比不過秦雪峰炸的天婦羅,但好歹也是一口吃的。
兩人一合計,那就往椰子樹跑去了,吃不上油炸海鮮,吃兩口椰子也不錯,先墊墊肚子,當飯前甜點了。
眼前這片椰子林,有十幾二十棵椰子樹,整齊排列在海邊的樹林裡。
雖然長勢很好,樹長得很高,但對他們兩個來說,並沒什麼難度,輕鬆就能爬上去。
兩人分頭行動,一會兒就摘了三四十隻,全部堆在了營地旁邊。
「四十五隻,咱倆一人一半?」
劉海柱看著面前的椰子,不由舔了舔嘴。
「一人一半?那峰子咋辦?平均分吧,每人十五個。」
「誒,國富哥,你看峰哥現在哪有空吃吧?我們倆分了的了,吃完他也發現不了。」
劉海柱趕緊湊上前來,小聲的跟宋國昌說道,生怕遠處的秦雪峰能聽著。
「不好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宋國昌已經在猶豫了。
雖然還沒嘗,不知道這些椰子肉的味道咋樣,但他是真餓。
「沒啥不好的,大不了留個大的出來,我們一人分二十二個,也算給峰哥留口吃的嘗嘗。」
劉海柱接著道,見宋國昌還在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要不行,我待會兒再給峰哥摘去,林子裡還有很多呢!」
劉海柱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宋國昌這才點了點頭。
於是乎,兩人拿著砍刀,在沙灘上哐哐的砍起椰子來。
他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挑的這些椰子成熟度都剛剛好。
每一隻椰子裡邊的椰肉,都是軟糯香甜的,輕輕的噎著口味,實在讓人留戀。
二十二隻,劉海柱幾乎兩口一隻,沒幾分鐘就全部吃完了。
宋國昌雖然慢了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吃了整整二十二隻椰子肉,劉海柱可算打了聲飽嗝:「額,差不多三分飽了,就等峰哥那邊的天婦羅海鮮了!」
相比起海鮮天婦羅,這些椰子肉肯定是不夠看的,只不過是飯前水果而已。
宋國昌沒劉海柱那麼離譜,現在已經半飽了,一會兒吃海鮮的時候,少吃點就行。
「回去唄,看看峰哥做的咋樣了?順便把這隻椰子給他帶回去,這樣他也不能說咱們吃獨食。」
劉海柱的小算盤倒是打的挺響,還不忘慫恿宋國昌一塊。
不過說曹操曹操到,秦雪峰這邊的飯菜也做好了。
都是用一張大托盤呈著的,裡面都是各種小海魚,以及螃蟹。
裹上麵包糠,炸至兩面金黃,那油炸之後的香氣,撲鼻而來,實在不要太香。
「峰哥,你太牛了!」
總算吃上這一口了,劉海柱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還不忘給秦雪峰豎起大拇指。
「吃慢點,沒人跟你們兩個搶,剛才在那邊吃了那麼多的椰子肉,難道還不飽嗎?」秦雪峰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這倆傢伙偷偷背著自己吃椰肉,還真就當秦雪峰眼瞎看不見啊。
「峰哥,你都看見了?」
趕緊嚼好嘴裡的,咽了下去,劉海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本以為天衣無縫,畢竟吃的這麼快,結果還是被看到了。
「看見了,我能看不見嗎?你們開椰子的時候,叮叮噹噹的,就跟打鐵一樣,我要是看不見就有鬼了。」
秦雪峰也不想看到啊,誰讓那椰子殼那麼硬,劉海柱和宋國昌在開的時候,隔著老遠他都聽到動靜了。
「哈哈哈,峰哥,被你發現了。」
劉海柱趕緊把最後一隻椰子掏了出來,一臉真誠的獻了上去,跟獻寶似的。
「峰哥,這是我倆留給你的,特地挑出來的好東西,比我們吃的都要好。」
這最後留出來的椰子,的確還算不錯,不管個頭還是香甜,都讓秦雪峰有些意外。
至於是不是劉海柱說的那樣,秦雪峰就懶得去猜了。
劉海柱這傢伙吃東西,就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根本不知道箇中滋味,只記得大口吃,大口吞,吃完了,想起要嘗什麼味道了。
「好了,趕緊吃吧,海邊風大,放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秦雪峰也懶得跟他們計較了,繼續吃了起來。
晚飯的分量很足,足夠大家吃飽了。
而且劉海柱和宋國昌,吃了不少的椰肉的墊肚子,最後吃得,撐的都要找褲腰帶了。
一頓晚飯,吃的相當歡快,借著篝火,對著海風,有著別樣的韻味。
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八點之後了。
三人躺在營地上,坐在篝火前,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海面當然是黑不溜秋,什麼都看不見的,看天上,星光點點,給人一種別樣的恬靜。
因為白天的勞累,很快三人就有些疲憊了,索性提早進帳篷,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還要起來抓魚呢。
今天的釣魚都只是些小打小鬧而已,明天才是正事。
都已經跑這麼遠了,總不能就帶幾百斤的魚回去吧?那油費都不夠的。
而且,出海的時候,秦雪峰就計劃要找三文魚的,當然得盡力,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一夜無話,這一晚睡得格外香,也不知是吃飽了還是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雪峰便從帳篷里鑽出來了。
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整,秦雪峰在海灘上伸了下懶腰,走到海邊,盛起海水洗了把臉。
早晨的海水,果然冰冷刺骨,秦雪峰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
當然,能忘了劉海柱和宋國昌,秦雪峰跟著就把他們倆給拽醒了。
俗話說得好,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那隨便翻滾著的白浪,不就是一條接一條的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