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只好離開,二月紅也自己走了。至於陳皮,是被黑背老六順著窗戶扔出去的。
窗戶一關,黑背老六自己就往床上去。
「唉~你等會!」白晚眉趕緊攔住他。
黑背老六掏出三塊大洋扔在桌子上,但還是被攔住。
沉聲道:「你這是要翻臉了?」
「我換套被褥!」白晚眉無奈道。
黑背老六不太理解:「做啥子?」
白晚眉也沒叫人,自己從旁邊柜子里抱出另一套被褥,手腳麻利的換上:「這是我妹妹的!她偶爾在我這住,我就給她準備了新的被褥。」
黑背老六也不在乎那個,他有個鋪蓋卷就能睡。
看她這屋子裡新添置的東西,眼神晦澀:「你妹妹回來了,你還在這待著?」
如果她不在這了,又不願意跟他,他還怎麼見他。
白晚眉動作一頓,又很快恢復如常,淡淡道:「我在這住慣了,不走。」
「漲價嗎?」黑背老六盯著她的背影,想要個答案。
她已經是怡紅院的老闆了,可以不接客,也不缺錢了。
白晚眉鋪好床,坐在邊上,猶豫了一會才開口:「不漲!以後你再來,也不用翻窗。」
黑背老六咧嘴一笑,妥了。
時安回家後,親自給羅昂打了電話,解釋了今天發生的事。至於他們怎麼看待張啟山和霍文海的作用和關係,就跟她沒關係了。
第二天,霍文海和張啟山一前一後上門,都被攔在了外面。
趙大齊給出統一的理由:「夫人受驚,高燒不退,不見外客。」
至於他們想送進來的大夫,也沒進得了白府的門。
張啟山離開後,直接去了齊鐵嘴的香堂。
齊鐵嘴就躺在院中躺椅上:「佛爺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您往九爺府上走一趟,或許比從我這知道的,更多。」
張啟山轉身就走,還順手把齊鐵嘴拎上了。
解九爺也猜到了張啟山的來意,他雖然不像齊鐵嘴一樣能掐會算,但昨夜那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聽不到風聲。
「看來九爺也知道我的來意了。」張啟山微微一笑,既然解九知道他的來意,那也能給他一個答案。
解九微微一笑:「佛爺是來問那位趙軍長遺孀的事?」
張啟山點頭:「九爺知道什麼?」
解九拿出幾張紙,遞給張啟山:「趙雅賢的父親是一方富豪,只得他這麼一個獨子,早年去世後趙雅賢支撐不起家業才投了軍。和這位白夫人成婚後,就開始快速晉升,借的就是這位白夫人在德國留學時的人脈。
趙雅賢組織起一條利益鏈,很多軍政部的高官都因此獲利,拿下不少港口專門運送他們的貨物,甚至湘西一代三個省的軍火和藥品,幾乎被壟斷。
當年我在日本留學時和好友前往德國遊玩,便見過這位白夫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趙雅賢去世後,白夫人快速穩定了這條商路,繼承了全部的家產,大筆資金投入實業,又扶持趙雅賢的親信晉升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