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也覺得,陳皮挨揍純活該。
九門眾人都知道,黑背老六對什麼事都不上心,唯獨一個老妓女是心頭肉,他可倒好,看著老六的面一口一個老妓女,誠心找揍。
「想必姑娘就是白府的主人了,不知道陳皮何處得罪了你。」二月紅微微一笑,但笑中儘是冷意。
今晚的事,全是時安搞出來的,忽悠著老六把陳皮打成這樣,還能不給個說法?
時安眉頭一皺:「你聾啊!我剛剛都說了,是他劫持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找我姐,難不成等死啊!」
二月紅挑了挑眉,多少年沒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了。
陳皮勃然大怒:「賤人!」
白晚眉趕緊抓住黑背老六的胳膊,黑背老六眼睛一瞪。
但是陳皮這個人,眼神威懾沒有用,他根本不怕死,不記吃也不記打,要不是二月紅在他往上沖的時候拉了他一把,這會又飛出去了。
門外幾輛汽車停下,軍靴磕在地上的聲音頻繁傳來,二月紅便知道,時安的身份不簡單。
張小魚就在旁邊,隨時準備調停,那張啟山就不可能再派人過來。除非,事態變大,讓他不得不重視。
合理了,難怪一個女人敢這麼囂張。
進來的人不是張啟山,而是霍文海。
他匆匆而來,視線鎖定在時安身上:「是嫂夫人吧?」
「真是文海失職,居然不知道嫂夫人到了長沙,讓人冒犯了您。文海親自送嫂夫人回家,冒犯您的流氓,直接下獄。」
時安盯著霍文海看了好一會才從原身的記憶里翻出這麼個人,是趙雅賢提拔過的人,當時霍文海上門送禮的時候,還說是她的同鄉呢。
笑笑:「文海啊,原來你也在長沙。」
霍文海微微垂首,神態諂媚:「是是是,文海是中央特派員,來長沙城協助張啟山治理長沙城。」
「嫂夫人是否受驚,文海帶了隨行的醫生……」
時安淡淡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霍文海劫後餘生的拍著胸口,焦急的說:「是您身邊的管家找到我求助,我才知道您在長沙城,還被人劫持的事。這不,馬不停蹄的帶著人找過來,好在嫂夫人安然無恙,不然文海無顏苟活於世啊!」
時安手中羽扇輕搖,若有所思。
就算這霍文海曾經受過趙雅賢恩惠,但如今趙雅賢死了,她也說過如今是商人,趙大齊應該不會去找他求助才對。不管出於哪種考量,張啟山才是首選。
「不管怎麼樣,你來救我,我謝謝你。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畢竟……已經有好心人幫我以眼還眼了。」她瞥了眼陳皮的慘狀,很快就移開眼神,笑出來挺不禮貌的。
霍文海剛要再開口,門外又是一陣聲音傳來。
汽車停下,軍靴磕在地上,一步步上樓,腳步沉穩有力。
「這張啟山,身為長沙布防官,豈能如此玩忽職守,連城中百姓被人劫持他都不管不顧!」霍文海義憤填膺的捶了下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