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她還是拒絕了:「嬪妾愚鈍,實在不懂娘娘之意。」
儀欣冷笑一聲,沒想到皇后除了祺嬪之外還有死忠。這安陵容也不是個蠢人,怎麼如此不識抬舉呢。
既然她敬酒不吃,就只能吃罰酒了。
「你覺得,你跟著皇后,會有什麼結果?」
不等她答,儀欣又自顧自說道:「不管你跟著她會有什麼樣的結局,本宮都立於不敗之地。滿洲八旗之首的鑲黃旗富察氏,就連皇后都在求皇上給三阿哥賜一個富察氏的女子,可以說大清不滅,富察氏不亡。」
「就算今日你死在我承干宮,本宮也不過像當初的華貴妃一樣,被貶幾級位份。為了四阿哥,皇上也不會多苛責本宮。」
「而你,會如甄嬛一樣,連累全家。」
皇后在後宮是皇后,但涉及前朝之事,她只能束手無策。就連烏拉那拉氏,也不是全然忠心於她的。
安陵容心下駭然,她當然知道富察氏的能耐。從進宮的時候,就知道。
那時候夏冬春看她就像看什麼低賤的婢女,卻整日裡諂媚的跟在儀欣身邊。她和甄嬛被華貴妃肆意羞辱,就連皇上都沒辦法,儀欣卻可以光明正大的諷刺華貴妃,那時滿宮都避讓的華貴妃,卻也不了了之。
說到底,還是她沒有個不被人欺負的出身。還有一個永遠只會給她拖後腿,連累全家的父親。
半晌後,安陵容閉上眼睛,認命的吐出幾個字:「皇后、殺了皇后。」
儀欣絲毫不驚:「皇后殺了純元皇后,本宮知道。」
這下,驚的是安陵容了。她為皇后效命多年,才從皇后對純元皇后的態度中察覺一二,又用香料和藥材試探,才得了這個猜測。
不愧是富察氏嫡女,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能輕而易舉的查明。
安陵容又道:「齊妃是被皇后逼死的!芳貴人也不是華貴妃所害,當初貴妃娘娘的冊封大典,是皇后命人換了孝懿仁皇后之物。」
她把她知道的,對儀欣可能有用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如果這些都不行……
她的手,顫抖著捂住了小腹。那是她入宮十年,才擁有的孩子,即使明知大概率生不下來,她也想嘗試一下,哪怕拼了這條命。
儀欣輕笑一聲:「齊妃是自盡,是為了將三阿哥送給皇后。芳貴人之事太過久遠,華貴妃都無從辯解,到底被誰所害都無人在意。至於冊封大典,那是本宮順水推舟。」
「至於你這孩子,本宮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若不是萬不得已,本宮略不會對無辜的生命動手。」
哪怕這個孩子生不下來,儀欣都沒想過逼迫一個母親殺害自己的孩子去害人。
安陵容鬆了一口氣,起身在儀欣面前跪下:「嬪妾不知娘娘有何計劃,但求娘娘指點,嬪妾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儀欣滿意的點點頭,抬手讓她起來,輕聲問:「皇后命你將孩子栽在本宮身上是嗎?」
安陵容點點頭:「嬪妾這孩子,本就是皇后用藥才強行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