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鬧了，大姐。」沈青舟苦笑。
「誰跟你鬧？你不信嗎？」韓雪作勢要拿手機出來，登上江湖，給沈青舟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
「我當然相信啊。」沈青舟攔下了韓雪，「但是，你想來北辰，首先要考慮一個問題，你哥那裡你打算怎麼交代？」
韓雪想了片刻，說：「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肯定不行。」沈青舟倒是考慮了很多，當即拒絕了韓雪要加入北辰的提議。
韓冬那邊，對北辰以及他的恨，可謂是深入骨髓，前不久又讓他叫來的幾個職業選手，在網遊世界裡一頓痛打，以韓冬的脾性，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琢磨著怎麼捲土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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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雪要是加入北辰，恐怕第一時間會衝到北辰來要人的就是韓冬了。
「為什麼不行？」韓雪堅持。
「因為你自己都沒想好。」沈青舟幾乎是下意識地回復道。
「請問，你的手傷，你想好了嗎？」韓雪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沈青舟，「想過如果你的手傷，堅持不到聯賽結束，戰隊怎麼辦？」
沈青舟竟無言以對。
「所以你看，沒想好的事情，不光是我，你其實也在做。」韓雪不愧是韓雪，她的話一語戳在了沈青舟的心坎上，「那我為什麼不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呢？」
「真服了你了。」沈青舟也是沒啥辦法，無奈地拿起杯子，把僅剩的一點卡布奇諾喝了個乾淨，「下次別來這家了。」
「為啥？」韓雪跟在沈青舟後面起身。
「北辰基地邊上有一家，比這個要好喝得多，下次帶你去。」沈青舟將自己的包拿上，順手又拿起韓雪全部的行李，推門往外走去。
「嘻嘻嘻。」韓雪笑意盈盈，跟在後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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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雪和沈青舟抵達北辰基地訓練室的時候，彭濤的試訓已經過了二輪，在唐韻的親自監督下，正在進行著最終的AI試訓考核。
試訓的AI考核設定是青訓級別的難度，對在國外聯賽打了兩年的彭濤而言，並不算難事。
韓雪的出現，在訓練室里，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的。
顧燃他們幾人在一旁圍觀彭濤的考核，沒有發現韓雪的到來。
第一個看見韓雪的，是北辰戰隊老闆周岩。
他正坐在門口，刷著抖音，聽見走廊上的腳步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可不了得。
「小雪？？？」周岩驚呼，「你怎麼來了？」
「好久不見呢，周總。」韓雪站在沈青舟身旁，笑道。
聽到周岩的驚呼，除了還在專心考核的彭濤，眾人齊刷刷轉過頭去。
「小雪？？？」唐韻也震驚了。
「雪姐？？？」唐心高聲叫道。
唐心和韓雪，作為選手家屬，那兩年沒少在北辰一起玩，韓雪比唐心大幾歲，也是經常貼心地幫著唐韻輔導妹妹作業。唐韻和唐心，對韓雪的好感度極高。
「好久不見了，韻姐，心心。」韓雪剛打完一輪招呼，就被唐心給拉到一邊，兩人就這麼開始聊起來了。
留下沈青舟獨自一人站在原地。
「怎麼回事？」周岩小聲道，還偷摸往訓練室瞄了一眼，確定這個聲音不會被裡面的韓雪聽到。
「說來話長。」沈青舟攤攤手，「她想加入咱們剛成立的手遊戰隊，你知道的，我拗不過她，就說帶她來看看。」
「我！」周岩的我字剛喊出口，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分貝有點太大了，趕緊調低了幾分，「我說，你考慮過韓冬的問題嗎？這傢伙要瘋起來，門衛周大爺可攔不住啊，人都六十了。」
韓冬那種混不吝的氣質，如果不是被江湖這款遊戲拴著，他或許會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流氓頭子。
「當然考慮過啊，我也提了。」沈青舟說，「但是小雪說，走一步看一步，她倒是沒考慮那麼多。」
「什麼走一步看一步，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周岩說，「還有，她會打江湖？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別說你了，我也是剛知道她會打遊戲的事情，」沈青舟表示汗顏，「不過，我覺得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什麼道理？人韓冬前不久把冬冬電競插進新區就是奔著你來的，結果你讓他親妹妹跑咱們這兒打職業？你不怕他到時候狂牛症犯了，給咱基地掀了？」周岩說。
沈青舟沒急著回答，而是把纏滿繃帶的左臂伸到了周岩面前。
「你。」周岩皺了皺眉頭。
「我問小雪，如果韓冬知道了她來北辰，她打算怎麼辦，你猜她怎麼回我的。」沈青舟說。
「她怎麼回的。」
「她啥都沒回，而是直接反問我，如果我的手傷，堅持不到聯賽結束，那北辰手遊戰隊怎麼辦？」沈青舟說，「今天去複查的時候，醫生說我的手傷相比之前，又加重了，建議我休息一段時間。」
和沈青舟當時被問的表現一樣，周岩也愣住了。
因為韓雪提出的這個問題，他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他選擇賣房回國，全憑一腔熱血和對沈青舟的信任，也沒想過，自己曾經最得力的幹將沈青舟，如果因為手傷持續惡化，而無法重返賽場，那他一手拉來的這隊手遊選手，該走向何處。
「所以，既然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那就不應該厚此薄彼。」沈青舟拍了拍周岩的肩膀，「北辰現在就像是在一盤棋里，走的每一步，都註定了無法悔改，也不知道結局會走向勝利，亦或是失敗。」
周岩靜靜地看著這位他當初最看好的選手。
「既然北辰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險棋，那就不要顧慮太多，下好當前的一手，比什麼都重要。」沈青舟說完，就重新返回了訓練室。
周岩站在原地，許久沒有挪動腳步。
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對著黑漆漆的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快四十歲了，臉上的皺紋也開始長了，魚尾紋又多了幾道。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做起事來真是瘋。」周岩摸了摸鼻子，也跟在沈青舟後面進了訓練室，「但是，這樣的瘋狂，才是北辰真正的靈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