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幫會,四人一字排開,判官率先開口:
「對面的無情和冷血交給我了。」
「大哥你一個人能行?」
「你覺得,他倆小趴菜打得過我?」判官手中藥囊灑出一陣杏黃粉末,「你們仨去盯鐵手和追命,老牛負責正面,老黑老白繞後纏打,老白你裝備不行,要注意好自己血線。」
「好的,大哥!」白無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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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無常沒說話。他的角色已經默默繞到鐵手側面了。
鐵手的盾還杵在地上。擂鼓式的減速效果正濃,走廊里四個人都慢了半拍。他往前又踏了一步,撼天府的撼山步,每一步都震,盾牌每次杵地就刷新一次減速。
追命貼在他左邊,由於是同隊隊友,所以沒有受到減速影響。鐵手推前一步,他跟一步,寒光劍拖在身後,劍尖擦著石板,火星一路。
「大哥,真讓你說中了。」冷血笑著,看向身旁的無情,「這幫傢伙還真敢來劫獄。」
「這下正好,一網打盡了,省得一個個去找。」無情三發暗器夾在指縫裡,蠢蠢欲動。
「我說你們幾個,真挺煩的。幹嘛老盯著我不放呢,哥們兒一不殺人,二不放火的,這次被抓純純是個意外,幫個小丫頭出出氣,這也有錯?」判官邊往前走,邊抖動手裡的藥囊。
毒經鋪地,綠色的霧氣從他腳下翻湧出來,一圈一圈往外擴。
判官的人物站在毒霧正中心,綠白色的藥王谷外觀被霧氣模糊了輪廓。
「小丫頭?」無情甩出手中暗器。
「關你屁事。」判官冷笑著,「老黑,一葉障目。」
一葉障目,暗香樓70級輔助技能,可以給隊友套上一層隱身,持續時間10秒。
黑無常匕首在半空划過一道弧度。
「小心點,冷血,注意自身被動!」無情冷喝道。
三道綠線貼著石板地面拉過來,從四大名捕腳下橫切過去。三條線隔成四段,將四人單獨切進一格。
黑白無常左右夾擊,打斷了正在擂鼓施加debuff的鐵手。
無情腳下踩了毒,「冷血,人在你的房梁正下方!」
聞言,冷血從房梁躍下,落點精確選在第三條和第四條毒線之間。
沒有踩毒,蹲姿落地的瞬間,匕首反握。
「不行,毒霧太重,我的被動感知不到。」
此時他的暗香樓的殺意感知,受到毒氣干擾而失效,他無法精確定位判官的位置。
「注意!」無情說。
三條線同時向左擰了一個角度,橫線變斜,冷血腳下原本安全的空擋被掃中,毒經一層。
冷血趕忙後跳。毒線刺入體內,兩層,三層。
他的人物在空中翻了半圈,暗香樓脫戰被動觸發的翻騰動作,強制脫戰,重新落回房梁。三層毒還在身上。每秒一跳。血掉了一成。不算很疼,但移速掉了。
「這傢伙居然在同時操控三條毒線。」冷血說。
無情飛鏢出手,三發七星釘,朝著地面而去,釘在毒經的施法軌跡里,打斷引導,三條毒線被斬斷了兩條。
毒霧沒有散去,飄在空中,像給監獄罩了一層綠紗。
判官從綠紗後面走出來,一葉障目剛好到時間。
毒經引導被無情甩出的七星釘斷了兩條線,好在他又拉回來了。
這次是扇形。
扇形毒霧,再次朝著無情和冷血二人籠罩過去。半徑三步,範圍比剛才擴大了將近一倍。
「他把毒經範圍拉滿了。」無情後退。
唐門暴雨梨花針,九發暗器灑進扇形,暗器淬的毒和判官的毒經重疊。毒和毒不疊加。扇形毒霧被打出一個窟窿。冷血從窟窿穿進去。
暗香樓的匕首到了判官背後。
判官沒回頭,扇形毒霧被瞬間收回,壓縮到腳下一步半徑。毒霧愈發厚實,結成深綠色,藥王谷毒經80級大招,碧落黃泉!
冷血一腳踩進毒泉。九層毒立馬疊滿。
暗香樓不是坦克,血量蹭蹭往下掉。
「別拿藥王谷不當人看呀!四-大-名-捕?不過如此。」判官甩著毒囊,進行著嘲諷。
此時他的技能欄里,百草枯亮了!毒經層數疊到六層以上,才可以觸發的特殊技能!
杏黃粉末在冷血四周炸開。九層引爆,傷害翻三倍。惡人谷被動觸發,血量低於百分之三十,額外百分之二十傷害。冷血的血量從三分之一掉到一絲。
「鐵手,盾。」四大名捕彼此之間的默契也是極佳,生死關頭,一個盾牌虛影套住了即將死亡的冷血,白盾抵消了大部分毒傷,保住了冷血的命,但也只是勉強保住。
「反應還挺快。」判官打字,「現在就剩你一個了,無情捕頭。」
無情氣血翻湧,當即使出一招擒龍手直奔判官面門。
雖說很氣,但無情畢竟不是莽夫。
施展擒龍手的瞬間,也不忘將鐵鏈從左邊袖口甩出,只要鐵鏈捆住,那擒龍手就能百分百貼臉。被唐門貼臉,身板脆弱的藥王谷必死無疑。
判官卻是一個下蹲,鐵鏈蹭著前者的頭皮飛過。
無情止住身形,轉而用出近身三連刺,這是唐門唯一的近身技能。
判官的毒經冷卻還沒好,這是機會。
近身了。無情第三刺捅進判官左肩。
「傻瓜。」判官卻在此時慢悠悠打著字,「給你賣個破綻,還真往上沖。」
惡人谷技能之一,大夢初醒。重置單技能冷卻。
毒經冷卻被瞬間重置!
綠霧升騰,半徑一步,一件毒衣把無情整個人裹了進去。一層。二層。三層。四層。無情想退,暗器機關往身後撒了一大片,想鋪出一條退路。但判官早已提前埋下毒氣,被覆蓋了,退路沒鋪出來。
五層。六層。
「你走不了了。」判官說。
百草枯也在此時亮起。
六層毒經直接引爆。惡人谷收割被動再次觸發。無情血量從滿格掉到四成。又掉到兩成。
無情晃了一下,卻沒倒,反手一鏈甩向橫樑,借著唐門飛檐走壁的移速加成,跳出毒經範圍,兩跳翻到了冷血身旁。
此時房樑上蹲著兩個人。
冷血剩一絲血,無情百分之二十不到。
判官站在下面,血量還剩一半。毒霧從腳下往上翻。他抬頭看著房梁。
冷血的血量在回,血藥嗑上了。一絲漲到一成。又從一成漲到一成五。
「來!」判官用著遊戲裡的動作,叉腰指著二人,罵罵咧咧。
「大哥!救命啊!!!」白無常的求救聲從不遠處傳來。
判官扭過頭,他站在房梁正下面,毒經還縈繞周身,冷血和無情被他壓著不敢下來,但他的隊友快沒了。
牛頭黑白無常的裝備和水平,相比四大名捕,還是弱太多了。
三打二,雖有人數優勢,但仍舊是落入下風。
不行,得想辦法救,不然這仨掛了,到時候一個都出不去。
判官轉瞬之間,已經想好了對策。
人物掉轉了個方向,毒經從牆邊悄無聲息朝著鐵手蔓延而去。
飛天爪。鐵鏈從房樑上甩下來。鏈子砸進毒霧裡,打斷施法。
「想去哪兒?」無情蹲在房樑上,冷冷說道。
鐵手把牛頭一個背摔砸在地上,追命一劍捅進黑無常後背。
白無常靠在牆角,血條已經見紅。
判官的毒還在想辦法蔓延,扇形鋪開罩著鐵手那邊,但無情的暗器一直打斷引導。暴雨梨花、七星釘、擒龍手,輪著來。不求傷害,就求打斷。冷血的血量嗑回一些了。
「上次讓你跑了。」冷血蹲在房樑上。「這次就留在這兒吧。」
「你們幾個是沒別的事兒幹了嗎,跟我玩兒命?」判官打字。
毒經再次收窄,無情又一發擒龍手砸下來。打斷。毒霧又一次散了。
「別費勁了。」無情說。「我看著你的起手呢,這不需要預判,你的藥囊只要動,我就砸,看你藏得深,還是我斷的快。」
鐵手將仨人血線打殘,轉過身,盾牌對著判官。撼天府敲動戰鼓,群體減速重新鋪滿走廊。追命立在他左側,隱隱待發。
四個人決定先行圍殺眼前的判官。
「動手。」無情從房樑上,騰空躍下。
正在奈何幾人絕望之際。
「等等~」監獄走廊入口方向,有人說。
鐵手停下來。
一個三十六級的踏雪,站在監獄大門前的火把下。站姿鬆散,像在等人。這號好像從劫獄開始就在那兒,等級一看就是過來湊數的,誰也沒顧上管。
但漁夫此時在說話:
「等等~還有人沒出手呢。」
冷血從房樑上低下頭,盯上了在牆角悄咪咪嗑藥,準備殊死一搏的白無常。
「兄弟!你賣我啊!」
追命的劍尖頂到白無常喉嚨上,白無常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漁夫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說你。」漁夫說。
鐵手轉過來,撼天府的大塊頭正對著漁夫。
他看著屏幕上這個小踏雪,沒幫會,沒頭銜,裝備欄打開全是藍綠混搭,瞅著跟個萌新似的。
「你是誰?」鐵手問。
漁夫沒回,又往前走了一步。
「37級的小號也學別人來劫獄?」無情說。
「36級。」漁夫趕忙糾正。
「你是來搞笑的?」無情說。
「我是來劫獄的,你們不打的話,那我先來?「沈青舟說完,將兩隻手都放到了操作鍵位上。
漁夫在眾目睽睽中,向前掠去。
是踏雪的滑步被動,滑過了鐵手側面的死角,整個人從盾下穿了過去。鐵手的盾砸在石板上,空擊。
追命的劍掃過來,看準了漁夫滑步的落點,預判。
沈青舟沒躲。
他的人物往前又瞬移了半截,一招寒梅獨步,讓他打出了一段小位移,剛好越過追命的預判圈。
劍尖擦著漁夫的腳後跟過去。沒掃中。
追命的預判偏了。
追命頓了一下。是巧合嗎?
白無常愣了,他連血都忘了嗑。一個滿級撼天府一個滿級藏劍山莊,打一個36級的踏雪,兩招全空。
這是什麼操作。
「接下來,」沈青舟切進隊伍語音,「所有人聽我指揮!那個藥王谷的異端,把你的毒先收起來,確保一會兒技能都在,我需要你的爆發。」
「牛頭,把血藥磕了。」
「我——」
「如果不想蹲牢房,就聽我指揮。」
牛頭沒有說話,老老實實嗑了最後一瓶血藥。
「黑,往我左後方兩步,好,別動,站好。」
黑無常的人物動了一下。左後方兩步,那是監獄入口的方向。暗香樓往前走了兩步。
「白,你的位置很好,一步別動,等我命令,先吃藥,他們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你,能回多少算多少。」
說話間,鐵手的盾又砸過來了,撼山步踩在漁夫剛才站的地方,又踩空了!又是該死的滑步!
漁夫出現在兩步外,像條泥鰍一樣滑溜,用著最簡單的滑步躲避著攻擊。
普攻,滑步,第三次滑步,漁夫滑向無情。
無情打出三發七星釘。沈青舟卻在滑步中間改了一個方向。三發七星釘釘進石板。一發都沒中。
然後漁夫抬頭了。
「房樑上的那個,你要不要下來?」
冷血蹲在房樑上,血量在藥瓶的回覆下,終於回到兩成半。
「36級,你真是好大的膽——」
「你不下來,那,我上去咯。」漁夫說完,「藥王谷那個,往地上撒毒,撒滿!」
漁夫的人影消失了。
踏雪輕功——風回雪舞。鎖定技,原地消失,出現在目標身後。
他鎖定的目標是冷血。
36級的漁夫憑空出現在房樑上。
冷血並不擔心,畢竟36級確實打不出什麼傷害,那身藍綠混搭的任務裝,甚至都破不了冷血的防。
但漁夫不是來打傷害的,他在監獄幾人的目光中,就這麼蹲了下來,蹲在冷血背後。
遠遠看上去,好像是騎在冷血的身上,將後者當成了坐騎。
冷血動不了了。
位置被卡住了。
牢房的房梁寬,只夠一個人站,此時背後蹲著個人。
冷血如果要轉身就肯定得掉下去,此時下面那個叫判官的藥王谷,正陰狠狠地在地上撒毒粉呢。如果不轉身,身後那個36級的踏雪,就一直拿劍捅他。
雖然不掉血,但是膈應啊。
他堂堂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被一個36級的踏雪騎在身上,講出去都沒臉見人了。
可偏偏那混蛋很執著,拿著一把細劍,就一直戳自己的後背。
一直戳,一直戳。
「你——」冷血咬牙切齒。
「別動哦,動了就掉下去吃毒咯,你這血量,已經到那傢伙的斬殺線咯。」漁夫提醒道,手上的細劍繼續不停對著冷血後背戳。
冷血欲哭無淚,從哪兒竄出的妖孽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