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藻配額不變，另外我希望風車島能給我提供更多的紫海膽，直到明天之前，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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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瞪大眼睛，「越多越好？」
齊海洋點頭，「另外我和章環也會下海撿海膽，我們撿到的貨，不與風車島人員混算。」
「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批內衣褲和衛生巾，按人頭算，前者每人兩件，後者10－50歲女性每人十片。」
綠洲基地的前車之鑑，她可不會再犯。
葉夢和柯姮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欣喜。
對方只有兩個人，她們就算全天待在水裡能撿多少海膽？
這些報酬妥妥是風車基地賺了。
「好！」
雙方一拍即合。
風車島一共200號人，為了給齊海洋弄到更多的海膽，除了必要崗位不能動，剩下的人全部下水撿海膽。
海膽能換物資，還能防止海帶被啃食，一舉兩得！
風車島早就組織人員學過游泳和潛水，本是防患未然，沒想到現在卻歪打正著。
水性差的就在淺海作業，水性好的直接潛水下去撿。
海膽常見於花崗岩礁盤的溝縫中，以海藻為食，風車島就是個大號花崗岩，算是海膽的天然繁育聖地。
但是潮間帶只有中小個體，想找到大個的必須潛水去更深處捕撈。
好在風車島附近的礁盤不深，最多也不到20米。
清晨碧空如洗，昨晚半夜下了一場小雨，今天上午天就晴了，水下能見度非常好。
齊海洋將「逆天」拉下來。
【隱匿飛行】的機械鳥繞著風車島飛了一圈，像個盡職的督工一樣，把大家工作的狀態都傳到齊海洋眼前。
沒想到竟然連兩位基地長都下水了，她們各自負責一片區域，此時正拿著網兜在水下五米左右的位置辛勤勞動。
齊海洋用物資買了下水捕撈的權限，風車基地的人主要在風車島另外三面作業，把碼頭留給她們。
「咱們也開始吧。」
她剛把濕衣水肺穿戴好，扭頭一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面罩里立刻被水汽遮擋，眼前白花花一片。
這次換成章環笑了。
太平洋巨型章魚一條腕足指著齊海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雖然沒有聲音，但從半人高的大頭一直不停抽動收縮的樣子就知道她笑得多開心。
齊海洋把面罩拿下來擦了擦上面的白霧，抬頭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開口。
「要不你少拿幾個吧，帶一套就行了，帶這麼多能忙得過來嗎？」
章環真是個敬業的完美打工人。
一共八條腿，她只分出兩條用來走路，剩下的兩兩一組，分配了三個耙子和三個網兜。
真一個人頂三個人用。
章環舉起一條腕足甩了甩，好像在說「沒事，我能忙得過來」。
做完之後，就一馬當先跳了下去。
齊海洋一手扶著面罩一手抓緊背帶，站在船尾甲板，身體向後一仰。
「噗通！」
下一刻，全身就被清涼的海水包裹。
她先在水面活動了一會，檢查水肺是否正常使用，讓肢體適應水下的溫度和浮力。
低頭一看，章環已經潛到海底了。
能建碼頭的地方都是精心挑選的，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低潮深度將近5米，如今是漲潮中期，深度超過7米。
齊海洋剛開始往下潛，就看到下面礁盤上染著一團團的黑色，靠近之後才發現竟然全是海膽，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夾起一個紫海膽舉到面前，不算外面的刺，光實體就有拳頭大。
海膽渾身遍布棘刺，只有下方藏著口器的腹面貼緊著岩石。
海膽雖然也有些吸力，卻遠遠不如生蚝那樣與礁石渾然一體，略微使勁一夾就能弄下來，輕輕鬆鬆收入囊中。
章環正在她前方不遠處，一條腕足卷著耙子，抄底一勾就把海膽從花崗岩上弄下來，打棒球一樣在水中輕輕一帶，海膽就身不由己的落入網兜。
就算這樣，她還不滿足，把騰出一條腕足，試著碰觸海膽，希望能像撬生蚝那樣一卷一個。
可惜章魚全身柔軟，就算皮再韌被扎了也知道疼。
紫海膽和章魚是兩個極端，全身都是刺，一根挨一根，根本無處下手。
章環心中一急，腕足尖端不小心蹭到一根棘刺上，腕足驟然收縮，體表迅速染成暗紅色。
那是頭足綱生物受到傷害或威脅後的應激反應，光看著就能感覺到疼。
齊海洋游過來，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看著她的眼睛搖搖頭，面鏡下的臉上全是嚴肅。
章環這才認輸，拿起耙子將海膽勾到水中，再藉助浮力推進網兜。
動作靈活之後，她才發現，這樣弄也不比直接用腕足抓慢多少。
她不用一個個操作，只需要用連續動作把海膽勾到離地一米高的水中，一次勾四五個，水的浮力不會讓海膽很快落地，她只要網兜在下面接就好了。
後來越來越熟練，她可以一次勾起八九個，一會功夫就裝了滿滿一兜。
齊海洋早就安排好了，最大個頭的生蚝只剩幾百斤，她全倒在浴盆那麼大的塑料水箱中，這樣就騰出來一個「乾坤網」，正好可以裝海膽。
此時船上活水倉打開，「乾坤網」敞著口，章環拎著三兜海膽上去就全倒了進去。
海膽一進去，就自動縮小成黑豆大小。
上百斤海膽倒進去，尼龍網兜還是癟癟的，沒有絲毫膨脹。
海膽不比生蚝，支楞巴翹的，一兜裝不了幾個，章環速度快，十幾分鐘就能回來一趟。
齊海洋在水裡忙活了四十分鐘，氧氣瓶都空，才弄了兩兜。
最後她也認輸了，乾脆返回船上負責接應。
一兜海膽30多斤，她也能拎上來，就不用章環費力往上爬了。
三個滿滿的網兜拎上來，再遞迴去三個空網兜。
兩人配合默契，效率比單獨作業高多了。
中途等待的時候，齊海洋把逆天架到眼前，「督工」再次飛上天。
「逆天」隱匿行蹤低空飛行，幾乎是貼著水面滑翔，一路「視察」水下的工作。
風車島的島民不論老少都不惜力，在水下埋頭捕撈，直到擠干肺里最後一絲空氣才浮到水面上。
緩了一會，深吸一口氣，繼續下潛。
看得齊海洋心情複雜，心酸又佩服。
就像歷史上那麼多大災難一樣，就算末日也無法消滅這些不認命的人類。
異能者固然強大，普通人也同樣很了不起。
齊海洋操控逆天環繞風車島飛了一圈，就準備返航，算算時間，章環也快上來了。
就在這時，她眸光突然一凝，視線定在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