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
劉博猛地看向海上,抬頭就對上漆黑的炮筒。
齊海洋不是瞎說。
她不應該知道王薇走了,不會說這樣明顯的謊言。
齊海洋真的殺了王薇!
她竟然睚眥必報到這種程度!
手段還如此神通廣大。
茫茫大海,多日前離開基地的人都能抓回來弄死!
不行,他不能死!他絕對不能死!
劉博嘴上的布條散開,他驚慌的大喊一句,把在場的人都鎮住了。
「是基地長!是張彬!是他想殺了你,我是幫他做事的!」
齊海洋挑眉。
她雖然猜到了,那些人剋扣她的物資肯定有張彬放任,他或許就是想逼自己離開。
卻沒有想到,劉博竟然是在張彬的指使下做的事。
「他胡說!」張彬扯著嗓子為自己辯解,「我發誓,我沒有指使他害過你!」
「就算,就算我想當基地長,我也不會對一個孤女下手的。」
「你媽死了,我繼位順理成章!你那時連異能都沒有,對我有什麼威脅?我何必忌憚你?」
「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連個孤女都容不下,我以後怎麼管理基地?如何服眾?」
「海洋,你別聽劉博胡亂攀扯!」
張彬惡狠狠的要上前堵他的嘴,被錢穎移步擋住。
「基地長,你慌什麼,怎麼不聽他說完呢。」
張彬手指顫抖的指著錢穎,咬牙切齒。
「錢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看齊海洋成了異能者,就想推舉她當基地長嗎?」
「你想在背後控制她!」
「好好好!我算明白了!」張彬指著他們二人,「縱容一個黃口小兒污衊我,他說的話是不是你教的!」
「我沒說謊!」劉博躲在錢穎身後,從她肩頭探出來瞪著張彬。
「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聽到了,你和手下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就是容不下齊海洋,我是為了討好你,才把她當投名狀!」
張彬臉皮抽搐了一下,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他轉身向前沖了兩步,站在浮橋邊上,「海洋,你聽到他說的話了,劉博是偷聽的,他一定是誤解了我說的話,我沒有那種意思!」
「呸!」劉博使勁朝他吐了口唾沫。「我可是高中畢業的人,我會聽錯你的意思?」
可把錢穎噁心壞了,撣了撣肩膀,趕緊往旁邊移開,生怕口水掉自己身上。
熟料,劉博的下一句話,就把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就連齊蔚海都是他害死的!他怎麼可能容得下你!」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齊海洋「騰」的一下站起身,目眥欲裂地瞪著張彬和劉博。
帶著刻骨仇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說什麼?我媽、我爸、喬姨他們是怎麼死的?」
劉博一聽,臉上染上難以克制的喜悅,「你只要答應不殺我,我就把他們說的話一五一十都告訴你!」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道落水聲。
「撲通!」
錢穎驚呼一聲:「張彬跑了!」
原來就在劉博說出他偷聽到張彬和手下談話的時候,張彬就不動聲色的移動到浮橋盡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彬是獸化異能者,獸化形態是帝王蟹,只要讓他入了海,就難找到他了。
錢穎面色一喜,「海洋,他跑了,肯定是心虛!」
齊海洋沒理會她,目光如冰的看著導航平板,上面頭頂「張彬」二字的小人正在沿著海床往前移動,前方不遠正是「大黃蜂號」。
他不是心虛要逃,他是想來趁亂搶船!
幸好帝王蟹在海底移動的速度慢到人心酸,白長了兩米長的腿,好幾秒也走不出十米,距離「大黃蜂號」還遠著呢。
齊海洋冷冷一笑,「以為我只能攻擊海面上?到了海里就拿你沒辦法?」
「那你可就錯了!」
「深海水雷,發射!」
聲勢沒有液壓炮那麼震撼,只有水面顫了一下,好像下面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一樣。
「嗡——」
「張彬」的身影被撞出去上百米,落地之後就不動了,但也沒浮上來。
齊海洋心念一轉,明白了,帝王蟹身體結構不同,不像虎鯨、劍魚那樣被深海水雷衝擊後就失去所有機能。
怪不得「張彬」後面的括號里連「輕傷」都沒有,只是「微傷」,心情也沒有任何慌亂。
就在這時,「張彬」的身影動了,他沒有按照原定路線前進,而是往左側橫移,往火山林那邊去了。
開始動作很緩慢,過了一會似乎找准了方向,速度快的近乎逃竄。
齊海洋沒有放過他,船尾螺旋槳擺動,船跟著調轉方向,追著他後面又轟了一炮。
這次「張彬」後面的括號里顯示的文字變了——輕傷。
「甲殼硬就是防禦強啊,這回呢!」
「嗡——!!!」
又是一炮。
「嗡——!!!」
接著來!
張彬本來還想硬抗,把所有肢體縮在下面裝死,沒想到齊海洋不依不饒,一發接一發的轟炸。
第五發,張彬後背甲殼被震裂了。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他想逃,卻一動不敢動,後背耐衝擊,萬一他這一動,腿被打中,那可就……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體型比他還碩大的生物悄悄靠了過來。
等張彬意識到不對,身體已經被兩條觸腕緊緊纏死了。
張彬這才發現纏住他的竟然是一條太平洋巨型章魚。
張彬:……
他一張嘴,一溜氣泡從嘴邊冒出。
不是,你抓我幹什麼?我在你食譜里嗎?
體長數米的帝王蟹,被同樣體長數米的巨型章魚纏住了,他抽出一條腿想用上面的尖刺劃傷「它」,迫使對方鬆開。
誰料以前無往不利的尖刺,這次卻像是扎進了一層極韌的皮上,根本扎不破!
章環將其纏得更緊,心中得意。
她這層皮,又囊又韌,延展性強,刀尖紮上去都戳不破,就憑你這點鈍刺,看不起誰呢。
靈活的腕足像繩子一樣把帝王蟹全部的腳都向中間扣攏,貼著腹甲根本伸不開。
如果有旁觀者在場,或許能認出,這就是捆大閘蟹的綁法。
但章環還想更進一步,就做不到了,帝王蟹的殼確實不一般的硬。
齊海洋站在船頭,看著水下的影子越來越大。
就在他們即將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章環踢球一樣使勁一甩。
帝王蟹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頭頂兩個黑豆眼睛,驚恐的看向站在船頭手扶著液壓炮上的人。
不!
「轟——!!!」
宛如打球一樣,一炮正中帝王蟹毫不設防的腹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