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環進了她的帳篷?」
鄧詩雨正在劉雨的工作室里,就聽到監控室傳來的消息。
劉雨剛好完成最後的核驗,走過來就聽到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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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說她沒問題吧,這才多久,就把敵方的人策反了。」
鄧詩雨表情怪異,完全想不到兩人是怎麼接上頭的。
「看來她已經決定好殺誰留誰了。」
策反章環,在她看來齊海洋做了個十分正確的決定。
齊海洋也覺得自己做的對,尤其是看到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姑娘抱著一份炸雞吃的狼吞虎咽的時候。
「好香!好好吃!我都十年沒吃過炸雞了!」
章環聲音中帶著哽咽,「姐姐,謝謝你請我吃炸雞。」
「我媽媽說,早知道末世會來,她就不限制我吃快餐了。」
「辣條、炸雞、披薩、可樂都是末日前考滿分才能放開肚子吃一頓的東西,早知如此就讓我可勁吃,吃夠夠的才不會遺憾。」
齊海洋聽過之後心中有些酸。
這話她媽也說過。
不用她問,章環像是找到了一個足夠信任的傾訴對象一樣,將自己末日後的經歷一一道來。
她在原基地確實殺了人。
但是那個人該死!
章環從小就腰細腿長,相貌身材出眾,開始發育之後更是不得了,不論性別老少看到她都忍不住駐足。
那些注視有的帶著善意,有的帶憂慮,更多則是純純的惡意。
十五歲以前,章環有雙親保護,在基地過的還算安穩,雖然有人覬覦,卻不敢隨便動手。
但是就在五年前她的安穩生活被打破了。
基地附近的海域出現了一群金錢鮸,最大的超過50公斤。
那東西在末日前就是出了名的牢底坐穿獸,鮸魚肚自古以來就是海八珍之一,不僅是味道好,還有極佳的滋補和藥用價值。
最廣為人知的就是能止血,尤其是產後血崩。
到了如今,味道好不好還是次要的,基地看中了金錢鮸的藥用價值。
一百斤的大魚豈是那麼好抓的?
章環的母父也在出海捕魚的隊伍中,一網撒下去,魚沒拉上來,反而是人被拖下了水。
婦婿倆都沒回來。
基地長最初對遺孤撫恤有加,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愧疚也隨之褪色。
僅僅一年不到,遺孤的身份就無法保護章環了。
某天夜晚,一個對她覬覦已久的人偷偷溜進章環的家。
章環的母父從她十二歲起就有這種預感,教了她不少防身的小招數,用好了能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
躲過第一波,之後不管是求救還是反擊,總有辦法解決。
婦婿倆可能也沒想到,末日後對三生教育的理解和末日前不一樣,章環學的太好,第一波就把人弄死了。
那人的父親在基地有些身份,或許是篤定她沒法活著逃脫,領頭的人透露出一個秘密。
原來她母父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特意派去的,就是為了讓她失去保護傘。
之後就是傳言中的追殺、墜海。
章環在絕望與仇恨中覺醒了異能。
看到她的異能形態是巨型章魚的時候,追殺她的那人雖然有後悔,卻更堅定了要殺她的決心。
事實證明,他們擔憂的一點都沒錯。
追殺章環的那些人,每一張面孔她都牢牢刻在腦子裡。
日後只要在海上看到他們,章環就會出手偷襲,就像傳說中的海怪一樣。
先是弄翻他們的船,等人落水了,就用腕足拖著他們往下沉。
之後她還會毀屍滅跡,讓那些人沉屍海底,成為海底生物的養料。
讓基地下追殺令的那次不是她第一次襲擊了,只不過之前沒有任何人知道是她做的。
船上的人都死了。
最後一次,船上有十個人,但是只有一人追殺過章環。
她想把船弄翻,趁亂只襲擊那一個人。
就是這次,仇人死了,她也暴露了。
齊海洋聽得入神,吃東西的動作也變緩了,臉上的表情跟著連番變換。
章環見狀,反過來安慰她。
「沒關係,我的仇、母父的仇,都報了,追殺就追殺唄,在這該死的世界上多活一天都是賺了。」
章環一口氣吃了五份炸雞,把小肚子撐得像個皮球才滿足的靠在椅子上。
異能者就是這樣的,胃口很大,齊海洋最多只能吃兩份,章環飯量是她的兩倍還多。
幸好保鮮3號里存貨多,要不還真不夠吃。
「遇到虎妞他們之前,你一個人流浪了多久?」
「三年。」章環舔了舔嘴唇,撿起盒子裡的炸雞碎渣送進口中。
那三年她都在基地周邊埋伏,附近的礁石孤島就是她的落腳點,怕被發現,都不敢生火,天天吃生食,吃的她都快以為自己就是一隻章魚。
齊海洋不會繞彎子,直說自己已經知道他們準備「搶船」的陰謀了。
「我猜到了,」章環視線掃向她頭頂的「發箍」,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自從靠近這裡,我就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渾身毛毛的。」
即便他們退到十公里外,這種預感也沒有消退。
起初章環沒想投靠齊海洋,她也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獨身在外的人不太可能冒險收留。
她想在油井附近轉一轉,如果東遊基地願意接收她,那是最好。
如果他們也想追殺她,那就往東走。
反正她有自信,自己要走誰也留不住。
她想去以前的內陸方向看看。
那邊以前就是城市,總不至於還是天天吃魚。
卻沒想到,齊海洋一個烤串給她吃美了。
「原本我是想跟著你的,幫你釣魚。」
「我把肉吃了,再把魚掛上去,只要你不傷害我,就這樣和平共處也不錯。」
齊海洋好奇,「你想怎麼跟?」
「你在船上,我在船底。」
齊海洋表情立刻怪異起來,把腦子裡的音符甩飛。
「那四個傢伙對我敵意很深,我不可能留著他們。」
說這話時,齊海洋緊盯著章環的表情。
卻見章環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浮現掙扎,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雖然他們的行為我也不太認可,畢竟共同生活了一年多。」
章環垂下頭,不敢看齊海洋。
「我不能對他們動手,如果你……我可以離開。」
她卻沒看到齊海洋眼中的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