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要擔心魚會死，現在沒有保底大家一起分成，就是一起擔風險，兩成就太多了。」
直接就相當於她沒有任何風險，多賣出一條魚都是淨賺。
她算了一下房租、人工、水電和運輸成本，對比昨天的成交價。
「我只要一成就夠了。」
魚賣的那麼好，幾乎是當天來當天走，如果是當地的客戶不用運輸，成本更低。
生意想做長遠，就不能太貪。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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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成利是很誘人，她也忍不住心動了一下。
但是人心易變，她真怕今天答應收下兩成利，天長日久齊海洋覺得她拿多了，不好意思當面講出來，轉頭去找其他的合作方。
其實昨天拍賣結束後，她一算帳，高興之餘就有幾分忐忑。
尤其在看到鄭韻詩的視頻後，這種心情達到了巔峰。
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兩人都很堅持，齊海洋還想再說什麼，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上菜了，這個話題一會再說。」劉燕萍眼神示意。
齊海洋點點頭，「請進吧。」
服務員把第一道菜送上來。
「幾位貴客，上菜的順序是先從口味清淡的開始，第一道是魷魚刺身。」
色澤瑩白的魷魚切片疊著放在紫蘇葉上，一共三份，每份5片。
齊海洋驚訝的看著面前的東西。
「這是魷魚？」
服務員禮貌微笑，「是的，刺身師傅的刀功一絕，配上最新鮮的食材，正是相得益彰。」
不怪齊海洋認不出來，面前的魷魚片被切的整面都是毛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漂白的毛肚呢。
鄭韻詩夾起一片給她看背面，兩面都是毛邊。
「沒吃過這種做法的魷魚吧，你快嘗嘗。」
齊海洋哪見過這樣精緻的吃法，小心翼翼的夾起一片放入口中。
剛嚼了一下，就感覺牙關就像被黏住了一樣。
「這魷魚的味道好奇妙，這吃法誰研究的呢，太神奇了。」
她以前生吃過魷魚，就是簡單粗暴的洗乾淨吭哧一口。
那種口感是脆的，做熟之後又多了幾分彈韌，可是這個魷魚刺身口感卻是黏糯。
越嚼越甜，到最後鮮味充盈整個口腔。
兩分鐘後，服務員端了一個大盤子放在三人面前，她們第一道還沒吃完。
服務員見她們好奇的看著盤子裡的東西，「請問需不需要請廚師長來為您講解一下這幾種做法。」
「方便的話，那就太好了。」
齊海洋見鄭韻詩眼睛都快粘上去了，當然，她也很好奇。
這都不像一盤菜，更像是藝術品。
本身金菠蘿就金燦燦極為吸睛，現在是刺身師傅把魚頭魚骨做了個造型，魚肉切塊擺放，旁邊有花還有葉，不論夾起哪一塊肉都破壞了這道菜的完整感。
鄭修笑著走進來。
「昨天那場直播太火了，昨晚做夢我都想著什麼時候也能料理一條金菠蘿，沒想到今天齊老闆就給我機會，真是太感謝了。」
齊海洋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怪不得人家是廚師長，真會說話。
鄭修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站定，抬手虛指。
「這是用金菠蘿做的刺身、湯霜造和燒霜造。」
「刺身不用多說了，就是去皮淨肉切片，保留食材最本源的滋味。」
「但是我想著重說的是另兩種做法，湯霜造和燒霜造。」
從切片占比上來看，刺身只有每人兩片的量，遠遠不如另兩種做法占比多，看來對方設計這道菜的時候認為這兩種方法更能體現魚的精華之所在。
「金菠蘿的魚皮膠質十分豐厚，做刺身棄之不用實在有點可惜，但是做成另兩種就不一樣了。」
「湯霜造就是保留整塊魚皮，再用沸水均勻淋透，魚皮表面微微變白，膠原輕微融化，皮下脂肪也更能激發出濃郁的香氣。」
「燙完之後，魚肉要馬上浸入冰水急速降溫，這樣可以讓魚肉更加彈韌，也能讓溫度對魚肉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才能達到外熟內生的最佳狀態。」
齊海洋聽著他的講解，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
牙齒剛碰到魚皮，就立刻陷了進去，那種膠質軟化的軟糯滑嫩，很像清蒸魚表皮的口感。
但是只要輕輕咬下去，牙齒就會接觸到下方緊實彈韌的魚肉。
皮軟、肉脆，真是極致雙重反差。
「我以前也試過湯霜造，總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魚皮沒燙透，就是熟度太過了，這個剛剛好。」
鄭韻詩看著魚肉的橫切面，連連讚嘆。
等她們每人都吃了兩片湯霜造，鄭修抬手虛指另一種做法的魚肉。
「湯霜造是用沸水燙皮，燒霜造是用噴槍炙烤魚皮表面，目的都是為了給魚皮斷生，讓皮下脂肪受熱溶出。」
「但是燒霜造和湯霜造不同，用火炙烤過的魚皮，軟糯中帶著焦脆。」
「三種做法中，這種口味最濃郁也最複合。」
「咔嚓！」
齊海洋夾起一片，牙齒剛碰到魚皮，口中就傳來輕微脆響，像是咬斷一層薯片一樣。
但是這層皮非常薄，可能連一毫米都不到，就立刻過渡到糯香的軟皮，最後是緊實的魚肉。
比湯霜造更多了一層口感。
味道也確實更加豐富，焙烤的焦香，細品還有點厚重的堅果香氣，咽下去之後，香味在口中滯留的時間也更久。
再回頭吃單純的刺身，一下子就覺得過分寡淡了。
但是清口之後，再吃一片湯霜造，又有了不同的新感受。
她竟然吃出了清冽的果香。
同樣是吃魚，同樣是生吃，經過廚師加工之後，她感覺自己吃的是兩種魚。
金菠蘿吃完，穿插一道魷魚壽司，本就軟糯鮮甜的魷魚配上米飯，就是蛋白質和碳水的融合，讓胃裡有了充實感。
生的吃完，服務員將帶魚端了上來。
兩條帶魚只取肉最厚的中段，一半香煎，一半鹽烤，都是去骨的，直接吃肉十分過癮。
配的是青雞魚頭燉的湯，緩解口腔的乾燥，重新激發味蕾。
之後就是魷魚天婦羅和鐵板魷魚。
油炸食品的美味毋庸置疑，外脆里嫩，火候剛剛好，鐵板魷魚更不用多說，經典中的經典。
最後是青雞魚肉涮鍋，湯底用青雞魚骨熬成。
青雞魚肉質比較緊實，兩片魚肉中間魚皮不切斷，汆燙之後，魚肉捲曲起來，看著像蝴蝶的翅膀一樣。
每一片魚肉都是薄如蟬翼，蒜瓣肉層次分明，卻一點也不散，口感又脆又彈。
一條五斤的青雞，把三人肚子裡最後一點空間都占滿了。
吃的人全身都熱乎起來。
吃飽喝足，齊海洋端起茶杯清了清口。
劉燕萍和鄭韻詩就知道她又要舊事重提了。
兩人在心裡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她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第二次拍賣可以開始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