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海洋在聯眾商場一樓的洗手間穿回木筏，把東西放下就穿了回來。
接著她走到服務台。
「可以借一下電話嗎？」
客服人員多餘的話一句沒問，直接指向旁邊的座機。
按照鄭韻詩留下的號碼撥過去，對面剛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餵？」
齊海洋故意沒出聲，等了幾秒。
對面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麼，立刻傳來激動的聲音。
「海洋？是你嗎？是你用聯眾的座機打的電話嗎？」
齊海洋挑眉，「你怎麼知道的？」
「嘿嘿，你不知道這種單位的座機，接電話的時候就會有備註？」
「不是你打的，難不成是聯眾來提醒我有積分可以消費？」
齊海洋微微一笑，「還沒恭喜你，怎麼這麼突然就辭職了？」
對面頓了一下，接著是故作輕鬆的語氣。
「說來話長，咱們約個地方見面聊吧。」
齊海洋笑容收斂，眼中划過一抹沉思，約了上次她和劉燕萍喝茶的店。
今天不是周末，鄭韻詩卻說「馬上出門」，齊海洋還以為她真的辭職去做自媒體了。
誰料半個小時後見面一聊才知道內情。
「熱死我了！」
鄭韻詩一口氣喝了半杯冰果茶，這才一副活過來的樣子。
「我換了個工作，三天後正式入職，這幾天時間自由。」
「什麼工作？」
齊海洋為她高興，本能的覺得一定是個更好的工作。
誰料對方說出的話，卻讓她大吃一驚。
「在誠明藥業做醫藥代表。」
她早就知道鄭韻詩是醫藥大學本科畢業生，之所以在藥店上班，只是因為暫時沒有更合適的工作，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找到對口的工作了。
「太好了！恭喜你！」
誠明藥業是本地一個很大的藥廠，就連齊海洋都知道。
藥廠項目涵蓋範圍十分廣，不僅有基礎藥、保健藥……還做研發藥。
銷售代表做好了，年收入比在藥店翻幾倍。
但隨後齊海洋突然想到什麼，眉梢一挑，上身前傾著湊過去。
「如果我想大量買藥，可以直接從你這裡採購嗎？」
鄭韻詩詫異的看著她。
「大量買藥？能有多大量？」
聽到齊海洋說出的數字後，鄭韻詩眼中閃過一抹心動，但很快她就搖搖頭。
「很抱歉，醫藥代表是不可以賣藥給個人的。」
齊海洋這才意識到自己想簡單了。
她以為醫藥代表就是賣藥的銷售員，賣誰不是賣？
就像油鹽鹼醋似的，採購量大就能從鄭韻詩手裡用更便宜的價格買下來，以後她再跟其他基地交易的時候，就能用更少的錢。
原來醫藥代表沒有定價權，也沒有零售權。
「你說誠明藥業還沒有進入門口那家藥店是嗎？」
鄭韻詩點頭，「現在醫藥改革了，我也是借著這股東風才能進入當地藥企，要是以前像我這種醫藥大學剛畢業，一點人脈都沒有的生瓜蛋子，根本沒機會進入醫藥大廠。」
如今藥企要求基層代表，必須有相關專業資質，主要工作是推廣藥品。
推廣就是增加渠道，她以後的主要工作，就是跑藥店。
鄭韻詩想兩頭開花，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同時兼顧自媒體，這種時間更自由的工作就比較適合她的長期規劃。
「你可以幫我看看這些藥嗎？」
齊海洋從大肚包里拿出東遊基地的採購單。
鄭韻詩立刻切換工作模式，把果茶往旁邊一推，表情嚴肅的低頭看了起來。
她掃了一遍，用筆在其中幾項上做了記號，湊過來小聲提醒。
「這幾個我推薦你選這個品牌。」
說完，她還在對應項上標註價格最低、療效最好的產品。
尤其是布洛芬，齊海洋沒想到竟然還有瓶裝藥，100片才不到5元錢，比12片/10元的藥便宜了16倍！
消炎藥頭孢也有瓶裝藥，價格也比盒裝的便宜很多。
「這個藥很多藥店都不樂意賣，利潤低，乾脆就不上貨。」
齊海洋沒想到她這麼夠朋友。
更好的是，瓶裝藥省了她一粒一粒往下摳。
以前為了遮掩包裝上的信息，她整宿拆包裝，摳到手酸。
還有需求量很大的打蟲藥，鄭韻詩也給她推薦了一個比較便宜的品牌，寶塔糖。
也是瓶裝的，20粒/5元。
核算下來2毛5一粒，比之前她買的那種藥便宜了三倍。
齊海洋深呼吸，心情複雜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鄭韻詩給她出主意，「尋常一瓶兩瓶的需求量，藥店可能不在乎，但是你這對驅蟲藥的需求就是1000片，50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這個量已經足夠藥店單獨採購一次了。」
不止1000片，之後東遊基地又加了二十多萬，驅蟲藥的量肯定相應增加。
之前的量只夠每人分一片，不夠幹啥的。
末日後，定期驅蟲每個人都有潛在的需求。
鄭韻詩綜合考慮後，覺得明細中有10種藥可以用誠明藥業的產品，同樣功效下性價比更高，誠明有本地採購優惠，可以買贈。
「還可以跟藥店談個團購價。」
不用醫保直接現金支付，對藥店有很多隱形好處，其他不提，只是回錢快這一點就足夠了。
為了這個優點，藥店寧可選擇利潤低一點，只要錢能直接進入帳戶就行。
就像在網上買藥更便宜是一個道理。
齊海洋之前都不知道在藥店買藥還能講價。
鄭韻詩這麼一安排，能幫她省不少錢。
原本可能需要花3－5萬買的藥，現在2－3萬就夠了。
「姐妹啊！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鄭韻詩歪著頭得意一笑，「我還要感謝你呢。」
帶魚。
鄭韻詩給她看了自己做的視頻。
【「吃魚博主家裡來了位新朋友，歡迎不鏽鋼銀帶子登場……」】
齊海洋捧著手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只見彈幕上都是「魚外科專家今天又出診了」「是給哪位朋友做解剖」「這魚眼神清澈，它還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朋友，晚飯吃了什麼？停！不用你說，一會博主會告訴我」……
網友們太有才了，看得齊海洋忍不住笑。
視頻結束後，她依依不捨的把手機還給鄭韻詩。
「多虧你的帶魚，要不然——」
齊海洋笑著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