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魚一懵,嘴裡怎麼不是咬到肉的感覺?
可惜它們腦仁沒有核桃大,根本想不明白一口咬到鐵片意味著什麼。
算了,雖然沒有獨占,吃一半也算OK。
兩條章紅同時甩頭,準備帶著自己那一半繼續去追擊其他獵物。
就在這時,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它們使勁往上提,同時魚嘴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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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
齊海洋臉上喜笑顏開,一邊收線一邊盯著竿稍上的動靜。
突然她動作頓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緊接著立刻加快收線的速度。
「嗖嗖嗖嗖嗖……」
成功釣上來一條章紅,現在她十分得心應手,感覺到對面傳來拉力後,齊海洋就停止收線,準備調整卸力溜魚。
「噠噠,噠,噠噠噠……」
卸力報警的聲音傳來,奇怪的是報警聲並不連貫,而是時斷時續,時快時慢。
「這信號不對啊,難道是雙飛?」
若是一群魚衝上來瘋搶餌魚,一口一錨同時中兩條魚倒不奇怪,可這也不是洄游季,沒有那麼多章紅一擁而上。
想了想,她覺得可能不是章紅,說不定是意外錨中了其他的淺層魚。
轉念又覺得不對勁。
若是一輕一重,輕者肯定被帶著被迫朝一個方向發力。
只有二者力量均衡,互相扯後腿,才會出現魚線繃直但不出線,只在原地掙扎轉圈的情況。
「難道這麼巧?」
齊海洋穩住魚竿,感覺竿稍抖動的幅度減弱,卸力警報變慢,就開始快速收線。
臉上笑容越發燦爛,甚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調皮。
就算不是章紅,能一竿兩條大魚也是讓人高興的喜事。
兩個傢伙互相拖後腿,一條剛朝東邊衝出去,另一條立刻跟著往西邊沖,前者不僅被打斷了衝刺的節奏,還拉得嘴巴生疼。
換做另一條也是如此。
兩條魚就像被一個無形的怪圈困在原地了似的,爆發力不停被迫終止。
殊不知,它們正在一點點向水面靠近。
眼看馬上就要出水,兩魚終於意識到不對了,準備甩頭擺脫口中的尖刺。
這次雙飛和子線雙鉤不一樣,兩魚搶著吃一塊不足巴掌大的鐵片,頭挨著頭,鰓擠著鰓,想甩頭擺身,卻擠得動彈不得。
就算甩起來了,也像是在抽對方的耳光,同時也被對方抽似的。
空間不夠,嘴巴張不開,魚鉤甩不出去,身體又被拉著在水面打水漂。
「什麼!兩條章紅!」
齊海洋看到海面上的兩魚後,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們倆也太饞了吧!」
「大饞魚!」
「就一個破鐵片子,也搶著吃。」
這次她準備充分,抄網就在手邊。
齊海洋一手提著杆,另一手用抄網在魚下身一抄,左右手配合著把兩條魚弄上了木筏。
把鐵片從魚嘴裡解下來,路亞鉗夾住魚嘴拎起來一看。
好傢夥,一條8斤,一條9斤。
兩個加起來明明將近20斤,卻連10斤前輩的一半戰鬥力都沒體現出來,就被她輕鬆得手了。
第一條章紅她足足溜了20分鐘才弄上來,中間還差點脫鉤。
這兩條加起來17斤,卻只用了15分鐘就到手了。
「嘖嘖嘖!」
齊海洋咂著嘴,眼睛笑成了一對月牙。
見不遠處海鷗還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她都等不及給魚精細的放血了,鰓弓剪斷直接扔進一個空魚護里,讓它們游一會,血也流得乾淨點。
自己正好抓緊時間再下一竿。
「要是還能來兩條互相拖後腿的就好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感覺真是讓人上癮。
可惜這次沒有那樣的好事了。
不,也不能這麼說,因為這次雖然沒有雙飛,單條也沒有那麼重,只有5斤,卻正好符合齊海洋自己吃的標準。
對於自己吃的魚,她處理的極為細緻,腦絞後切開鰓弓和魚尾,放血之後再用專門高壓水針插入魚尾脊椎處,水流會沖走最後殘留的魚血。
這樣處理好的魚肉清甜不腥,十分美味。
但也十分麻煩,處理一條魚,手快的也要十幾分鐘。
釣魚的時間過得飛快,天色也越來越黑。
齊海洋把處理好的魚用塑膠袋包好,單獨放進另一個保鮮箱,盒蓋的時候動作一頓,若有所思道。
「這樣保存一天,算不算熟成?」
不管算不算,她今天也沒有時間弄了。
切魚片得夠亮堂才行,要是為了吃一條魚把自己手給切了,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去。
跟搶著吃鐵片結果斷送了性命的章紅比起來,也不知道誰更饞。
齊海洋啃麵包就涼水對付了一頓,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找出藍光集魚燈,正要扔進水裡,突然停住。
集魚燈一亮,不管在哪的魚,只要在這片海域就能看到自己游過來。
可她卻不自覺想起地圖上20海里外的雞腿島。
思慮再三,還是將木筏駕駛到前幾天夜釣的位置。
礁石島成了天然屏障,正好擋在木筏和雞腿島的中間。
前兩天晚上那麼亮的燈光,也沒有基地的人找過來,她不知道是距離太遠沒看到,還是對方不在乎。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背著點好。
「卡」的一聲脆響,燈光瞬間點亮,整片海都被染成了綠色,範圍確實不小,就是顏色有點詭異。
好在燈光在水下亮,水面上借不到什麼光,也相對比較隱蔽。
齊海洋把第一次穿越買的露營燈掛在桅杆上。
第一次用還覺得它挺亮的,能照亮木筏周圍好幾米的範圍,可以在漆黑的夜晚給她些許安全感。
後來用了幾次,就發現問題了。
開最大檔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幾個小時後就開始亮度轉弱,雖然能亮十幾個小時,但有一多半時間亮度都滿足不了齊海洋的需求。
後來她就買了那個超大白光燈。
不是太陽能充電的戶外燈,而是可以兩用的路燈,只要蓄電池有電,能亮一整宿。
節能燈不費電,十個小時才用蓄電池一格電量。
但是這次她卻再次把小燈翻了出來。
雖然不承認,但是在別人基地領海里捕魚,她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低調,低調一點。
殊不知,低調真的無意中幫了她。
同一時間,相隔20公里的基地島嶼,有個人提著油燈敲響了一扇門。
「村長,那個人還在礁石那停著沒有離開。」
過了一會,一個人手裡拖著半截蠟燭走了出來,兩人站在門口望向海面。
雖然夜空下什麼都看不到,她們卻知道有個人已經在那待了快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