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天不亮就來了，就比這位大哥晚幾分鐘，一會如果各位老闆搶起來，報價一樣的情況，你可要考慮我姐啊。」
比他晚了一步，只能在後面推的男人點頭，「那位大姐誠意確實足。」
齊海洋抬頭望去，正好看見劉燕萍老老實實排隊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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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海洋笑了笑，沒有說話。
三人一起把東西收拾好，她衝著人群提高音量。
「實在抱歉，今天來晚了。」
人群看到了她摞到像座小山的露營車，都露出笑容。
大家表示不在意，讓他們等一會無所謂，能這個時間來排隊的人，都不著急上班，能多買一斤好吃的螺和蝦才最重要。
隨後齊海洋說出今天的限購原則。
「跳螺一共帶了三百多斤，每人限購十斤，後面再來的朋友可以點一下數，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排隊。」
此話一出，隊伍末尾傳來些許騷動，但他們看看周圍的人，還是一動沒動。
「黑虎蝦我帶了100多斤，不限購，各種規格價格不同，最小的是5頭黑虎蝦200元/斤，3/4頭280元/斤，2頭350元/斤。」
這些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等她說出之後的話，人群都譁然了。
「另外我還帶了些7兩重的黑虎蝦，規格上下不超過1兩，一共只有7隻，400元/斤。」
此話一出尤其是幾個水產老闆，都炸了，爭先恐後的開口詢問。
「是活的嗎？」
「對，是不是活的？」
齊海洋點頭，「各個生猛。」
她彎腰從水箱裡拎出一個網兜，幾隻蝦被拎到半空，立刻就開始撲騰，濺得她全身都是水，她趕緊放了回去。
就這幾秒，他們都看清蝦的個頭，激動的臉都紅了。
原本以為能見到半斤重的鮮活黑虎蝦，就值得來排一次隊了，沒想到還有7兩的巨物。
黑虎蝦超過10頭多半都是野生的，而且越大越難見到活蝦。
以現在的資源情況，想捕到大規格的黑虎蝦必須去遠海。
那種大船出去一趟就是幾個月，運貨船一周接一次貨，耗費人力物力保持鮮活還要承擔損耗的風險，不如捕上來就地活凍。
活凍海蝦和鮮活海蝦的味道在普通食客口中似乎差別不大，但在海鮮老饕口中卻是雲泥之別。
偏偏少有遠洋漁船願意選擇活養。
這就導致一旦出現超過5頭的鮮活黑虎蝦，消息靈通的水產老闆都會蜂擁而至，為幾隻蝦打成狗腦子都有可能。
之所以前兩天齊海洋沒遇到，完全是因為她太神出鬼沒了，沒給他們機會。
齊海洋宣布了花螺的價格後，正式開始售賣。
見男人眼巴巴盯著跳螺，她想起對方是要買給母親吃的，上秤的時候默默往袋裡加了5斤。
「連著兩天都是是第一個來，非常感謝您的支持。」
男人對她露出感激的笑容，又買了兩斤最小的花螺，一起遞給她1100元。
後面就是劉燕萍，她視線在黑虎蝦和花螺中間來回流轉，餘光瞄到後面幾個探頭探腦的身影，猶豫再三才開口。
「跳螺來十斤，黑虎蝦7兩的給我裝四隻，2頭的裝5斤，3/4頭的裝10斤。花螺15/20頭10斤，10/15頭10斤，最大的也給我裝一半。」
黑虎蝦和花螺，她拿走了將近三成。
不是不想全包圓，她不怕結仇，而是不想齊海洋為難。
那些個水產老闆沒一個好惹的，為難不了自己，還不能找一個小姑娘的麻煩？
就算如此後面的那幾位也不滿意，排在第七位的人揚聲插入。
「劉老闆不要太貪心，攤主小姑娘不知道情況，完全可以先聊聊再做生意。」
「對啊，奇貨可居，小姑娘不知道市場情況，價格方面還可以再談的！」
第十位的人也搶著報自己的大名，言外之意就是要主動加價。
此話一出，後面好幾位老闆都等不及了，七嘴八舌的說話，就想阻止齊海洋賣給劉燕萍。
劉燕萍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緊盯著齊海洋，嘴唇緊抿著沒說什麼。
齊海洋卻沒接話，只是說了一句，「大家都是早起過來排隊的，就按照我定的價格來，先到先得，只收現金。」
說完就拿出一個塑料筐準備裝貨。
其他只為自己買東西的散客，原本還有些擔心攤主願意把貨賣給水產老闆，這樣散客就吃不成了。
誰料齊海洋竟然這麼仗義，寧可少賺錢也要賣給他們。立刻七嘴八舌的開始擠兌那幾個水產老闆。
「既然來得晚，就老老實實排隊！」
「小姑娘仗義！現在做生意這麼良心的可難得了！」
那幾個人還想說什麼，一看隊伍里的幾張熟面孔，不敢吱聲了。
沒有人搗亂，那就正常做生意了。
劉燕萍要的東西太多了，齊海洋又重問了一遍，劉二勝乾脆過去幫她。
「我記得，我來裝！」劉二勝偷偷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齊姐，你真仗義！」
齊海洋笑了笑，「200元，我雇你一個小時怎麼樣？」
劉二勝聞言動作一頓，忍不住偷瞄劉燕萍，眼神中帶著央求。
劉燕萍翻了個白眼，「快點裝吧，後面還有那麼多人，動作慢騰騰的一個小時可干不完。」
劉二勝眼睛一亮，「那不可能！」
事實證明，要是沒有劉二勝，一個小時真賣不完，但是有了他這個幫手，45分鐘不到接就把帶來的貨賣的七七八八了。
這小子年紀輕輕，動作卻極其精準，要幾斤就是幾斤，不差一兩，無形中節省了很多時間。
齊海洋就負責收錢。
隊伍眼看著越來越短，但附近圍觀的卻越來越多，有些人明知道買不到，也要站在那看熱鬧，把路都堵塞了。
也是巧了，昨天暴風雨，早上市場外面一條街都沒賣釣口魚的人，就連賣散貨海鮮的人都沒幾個，趕海的人收成好，都把貨賣到碼頭去了。
這就顯得齊海洋這裡格外扎眼。
齊海洋在圈子裡面沒留意，實則外面人山人海。
前面的人不走，後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著往裡擠。
最後連城管都出動了。
「散了散了！這裡不讓擺攤！快收走！」
喊話聲從市場門口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語氣也越來越不客氣。
劉二勝抓緊時間，把最後一份黑虎蝦裝好遞給顧客。給了齊海洋一個眼神，兩人趁著城管還沒到，收拾好東西就往停車場走。
齊海洋把約定好的200元遞給劉二勝，剛穿過綠化帶，就看到劉燕萍靠著三輪車在那等待著。
劉二勝幫齊海洋拉車，裝貨，早就看到水箱下面壓著個保鮮魚箱，雖然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但一看那箱子的大小，就知道至少是米級巨物，或者是量不少。
偏偏她還沒在散戶面前提這事，劉二勝就心裡有數了，找准機會給劉燕萍使了眼色。
齊海洋時間緊迫，也不多寒暄，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需求。
「我釣了一條不認識的魚，想問問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