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勢,冷笑一聲,「喂!咱們都是那邊來的,就別虛張聲勢了。你能看到我這邊的等級,我自然也能看到你那邊的,敵我實力一目了然。奉勸你早點跪在我的腳下,興許我一高興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囂張的話語響徹全場,不知道領地內真實戰力的領民們紛紛攥緊了手掌,對著梅森怒目而視。
宋羽翻出窗外,輕飄飄落地,走到老米勒身邊,朝著梅森拱了拱手,朗聲開口,「不知暗影閣下帶著人手半夜造訪我們真無領,所為何事?」
「一開始是想殺了你,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梅森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的短刀,指尖擦過刀刃,「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占領這座領地。」
「這麼囂張?」
宋羽做出一副憤怒的表情,「你就不怕有來無回?」
「領主大人,我們領地的實力好像確實不如對方……」
老米勒附到宋羽耳邊,壓低聲音,實則故意抬高了音量,「還是客氣點吧。」
「這位叫拉庫里,是白銀級的超凡者。」
梅森拍了拍疤臉壯漢的肩膀,慢悠悠地開口,「只他一人,就能把你們領地最強的幾個人統統殺光。」
「什麼?白銀級!!」
「我們領地最強的才是青銅級高階吧……」
「怎麼辦??」
人群中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有什麼好怕的?!」
這時,宋羽臉色一變,卻還是嘴硬地開口:「別說他是白銀級了,就算是黃金級又如何?我會拼盡最後一口氣來保護我的領地,保護我的領民們!」
見以往自信且神秘的領主大人這副沒有絲毫底氣的模樣,領民們面面相覷,表情各異。
有的內心感動萬分,與領主共存亡的信心更加堅定。有的則是內心開始動搖,心中產生了投敵的想法。
「哼,可笑至極。」
而恰在這時,梅森冷哼一聲,開口說道:「現在投降的,待我奪取領地之後,將會獲得從龍之功,食物、女人和地位,任選!」
投降還有賞賜?
一名本就內心動搖的寸頭男性領民猶豫了一會,「請,請問……您說的是真的嗎?投降的話真的會賞賜給我女人嗎?」
此話一出,女僕隊伍中的女人們看向那名領民的眼神中滿是鄙夷之色。
「噁心。」
阿斯莉啐了一口。
有時候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有的人稍微一被威脅,再給點甜頭,立馬就跟個狗似的舔上去。
而有的人,就像他們的領主大人,帥氣、有能力、性格還溫柔,現在更是要豁出性命來保護她們,簡直就是這種人的一輩子。
那名男性領民可不管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就算知道他們的想法,也改變不了他的軟骨本性。
他放下武器,向前一步,走到了梅森的隊伍中。
這個蠢貨,投敵為什麼要丟掉武器?難道他以為他拿個破叉子就能威脅到他們嗎?
丟掉武器,一點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投敵還有什麼用啊?
梅森嘴角抽搐。
那名領民的投敵行為,就像點燃了某部分群體的心中的貪婪與懦弱。
緊接著,又有四名男性領民放下武器,選擇了投敵。
「老子早就受夠這個領主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一點活都不用干,成天只顧著享樂,與貌美女僕卿卿我我,一點也不體恤他們的辛苦!」
「你們……咳咳!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見到這一幕,老米勒憤怒不已,氣得連連咳嗽。
「很好,接下來還有要投降的嗎?」
梅森的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其餘人,「開打之後可就不能投降了哦,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可就——」
說著說著,他的話戛然而止,就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下意識扭頭看向宋羽。
哪怕是大難臨頭,面對著昔日領民的背叛,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或者害怕之色,反而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不對勁。
梅森眉頭一皺。
這一下子大概能把那些軟骨頭到一種地步的白眼狼給清出去了吧?
宋羽這般想著,就算還有那些內心稍微不堅定的,也沒有必要讓梅森再繼續威脅了。
畢竟要是按照完全沒有異己的方式去排除領民,那排除到最後,估計也剩不下幾個人了,也沒有那個必要。
念及此,宋羽迎上梅森的目光,咧嘴一笑,「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我可沒說禁止你招攬我的領民。」
梅森面色陰沉,即便是這種地步,這名叫羽的玩家還是沒有面露怯色,他到底還有著什麼底牌?
宋羽轉頭看向那些背叛的五名領民,緩緩開口:「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本領主每天用著有限的物資,想盡法子搭配美味又可口、營養又均衡的食物來供給你們。讓你們幹活也是挑天氣好的時候,你們說累的時候,我也允許你們休息。給你們自由之身,給你們溫暖的房子,給你們沒有束縛的生活,到頭來反倒開始指責起我了。」
「別廢話了!」
布魯克穿的單薄,剛才那股激動興奮地勁過去,寒風一吹不禁凍得瑟瑟發抖,忍無可忍,「大人,我們把他殺掉吧,跟他廢話這麼多也沒什麼用!」
「就是!虛張聲勢。」
派屈克附和道。
「你確實對我們不錯。但是,就憑你這副小身板,為什麼偏偏是你做領主?為什麼偏偏只有你能成天與那些貌美的女僕們嬉鬧享樂?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其中一名投敵領民指著宋羽的鼻子罵道。
「唉。布魯克,你這蠢貨不學無術,心性極壞,倒也說了句正確的話。」
宋羽嘆息一聲,「本領主的時間可寶貴的很,跟一群屍體有什麼好廢話的呢?」
這時,梅森心中警鈴大作。
「動手!」
他大吼道。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噗呲——
梅森身邊的疤臉壯漢,胸口兀地出現了一個大洞,原先跳動著的心臟不見了,只剩下粘稠的鮮血自洞上如水幕般淋漓垂落而下。
?
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又一個手下的胳膊齊根斷裂,鮮血飛濺。
梅森的瞳孔極度縮小,看向宅邸房頂上突然出現的七道黑影,只覺手腳一陣冰涼。
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