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知道他在撒謊,但她知道答案的方式也不太光彩。
她突然開口:「我想喝水。」但是她的手在烤燈。
池岷很自然的拿起水杯,湊近她的唇邊,餵她喝了兩口。
美甲師的眼神往兩人之間瞟了又瞟。
現在的小年輕情侶顏值太高了。
美甲做完的時間比預期的要快,池岷幫她拿起包:「現在就回學校嗎?還是出去逛一逛?你想吃夜宵嗎學姐?」
南枝想了想還是說道:「我想回學校練舞。」
「不過就我一個人練,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跟我一起。」
她有舞蹈室的鑰匙,這麼晚別人也不會來。
池岷點了下頭,將她送回學校,陪著練到了十點半。
隨著音樂的結束,節拍瞬間繃緊又松展,南枝的肩頸壓出一個利落的折角,指尖擦過腰側,又緩緩落到大腿的黑絲上,渾身帶著點慵懶的澀。
她喘了幾口氣去拿礦泉水,順便將綁起來的頭髮放下去,坐到池岷旁邊問道:「不無聊嗎?」
「有才藝看怎麼會無聊?」
他的視線不敢往對面鏡子裡看,微微朝著天花板的角度。
「真的嗎?可我看你好像都沒看我。」
南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總是落在別處。
池岷笑了笑說道:「不太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
她短裙裡面是自帶的安全褲,不會走光。
南枝伸手:「你有帶紙嗎?」
「有,我拿一下。」他從口袋裡拿了一包。
她揉了揉眼睛:「我感覺眼睛裡面進東西了。」
池岷下意識道:「讓我看看。」
兩人的視線只交匯了短短一瞬,他忍不住抬起手腕,輕輕地碰了一下南枝的眼角。
「有東西嗎?」南枝仰著腦袋。
「我還在看。」他不去想別的事情,只盯著她的眼睛看:「有根睫毛掉進去了。」
「那你給我吹一吹。」
「好。」
池岷彎了彎唇角,垂眸看著她撲閃的睫毛,顫得人心尖發癢。
他微微俯身,極輕極柔地對著那隻泛紅的眼睛吹氣,呼吸的頻率亂了半拍,連帶著心跳都沉在這一寸一寸的曖昧里。
「還難受嗎?」
男生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眼睫。
南枝笑著搖了搖頭:「不難受了。」
池岷指尖一緊,正準備離開,柔軟的嘴唇在下一秒貼了上來。
他的喉結狠狠地滾了兩滾,像是有團燒得發燙的火,猛地在胸腔里炸開。
一股熱意順著血脈瘋了似的往四肢百骸竄,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南枝作為主動的一方,輕鬆的占據了所有權,一點一點的將對方的全部意識都燒成一片。
池岷被親得頭腦有些發暈。
他只記得,這是他的初吻。
「沒和人接過吻嗎?」她稍微往後退一點,尾音啞了啞:「小學弟?」
池岷眼神暗了暗:「沒有。」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室內明明沒有開空調,卻熱得他渾身發燙。
南枝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神情,起身將紙巾還給他:「學校要查門禁了,走吧。」
池岷斂眸喝了口水,壓了壓心裡的那股火。
「學姐等等我。」
他將人送到了宿舍樓下,沒有久留。
林昭聽到開門動靜,知道是池岷回來了,連忙轉著電競椅到他眼前,特意囑咐了一句:「哎老池,我跟我老婆說我晚上和你一起補作業,下次喝酒你別說漏嘴了。」
池岷敷衍的嗯了一聲。
林昭隨口一問:「你晚上去哪了?」
「給車加油。」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噢噢,野哥說這周末聚一下,你要去嗎?」
「有空我就去。」
「行吧。」
第二天上專業課。
林昭在教學樓碰到剛下課的南枝了,他立馬跑過去打了個招呼:「老婆我在這!」
南枝第一時間先看了看池岷,他也回視了了自己一眼,眼裡帶著散漫的笑意。
她避開眼睛,看向林昭:「我先回去了。」
「那老婆中午出來吃飯嗎?」
「再說吧,我要吃的話十一點給你發信息。」南枝催他上樓:「你先去上課吧寶寶。」
野哥已經在那邊喊他名字了。
她也順手朝幾人打了個招呼。
「學姐氣質真好,林昭站旁邊像帶小孩一樣。」
「她就喜歡這一款,之前談的都是小白臉。」
「你咋知道?」
「那當然啊,我是百事通,其實是我之前想要她的聯繫方式,有了解過。」
小毛很早之前就去打探過消息了。
天星愣了下:「是第四愛嗎?」
「不是,應該就是單純喜歡小白臉。」
「好吧。」
(池岷:小毛說你喜歡小白臉。)
(南枝:也不完全是吧,我只是喜歡聽話的。)
(池岷:我看林昭也沒有多聽話。)
(南枝:最近是經常撒謊,但之前都還好。)
對方撒的謊都在南枝的承受範圍之內,所以她也沒有很生氣。
(南枝: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南枝打字的時候頓了頓,他是想說清楚了嗎?
(池岷:想了解一下。)
(池岷:他們周末說要聚餐,你有來嗎?)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池岷怕戳破之後,可能結果並不會改變什麼,反而還會變得更差。
他不願意跳出這個舒適圈。
至少目前,他還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