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淼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看,是正在抽水的那個大水坑。
算了算時間,那邊的水坑應該快好了。
想到系統說的大龍蝦和黃油蟹,陳淼淼立馬就來了精神。
拿上滿滿當當的漁獲,就匆匆往回趕。
走到一個只有淺淺一層海水的水坑,突然感覺到腳下有一個滑溜溜的東西。
因為著急回去,一時沒注意,差點滑滑倒了。
穩住身形後,陳淼淼不僅不惱,反而還咧著嘴笑了起來。
以她多年的趕海經驗來看,踩到的絕對不是石頭或者是海草。
低頭一看,卻發現腳下的東西細細長長,身上還帶著黑色的斑紋。
看著就像有毒的辣條。
陳淼淼嚇得立刻退後了一大步。
那東西也不跑,就這麼呆呆地留在了原地。
陳淼淼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並不是辣條,而是一條狗鯊。
狗鯊的學名為條紋斑竹鯊,屬於小型鯊魚,最大只能長到10斤左右。
雖然是鯊魚,但是狗鯊性情十分溫順。
不僅不會主動咬人,而且動作還很慢,可以說毫無殺傷力。
唯一不好的是,它粗糙的魚皮有點磨手,建議帶上手套再摸。
就算不帶,好像也沒什麼傷害。
這條狗鯊的個頭不小,陳淼淼輕輕鬆鬆就把它夾了起來。
還挺沉的,大概有三斤左右。
這種體型的狗鯊魚,勉強算是成年了。
「嘿嘿,成年了就好!」
陳淼淼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毫無心理壓力地將它丟進了水桶裡面。
狗鯊特別滋補,老人摔傷後或者小孩長身體的時候,吃這個特別管用。
小火煎出膠質後,加水煮沸至奶白色,然後放入嫩豆腐繼續煮。
做出來的魚湯鮮甜滋補。
陳淼淼小時候家裡沒少做這個湯給她喝。
閨蜜陳胖胖小時候身體不好,這個湯簡直是當水喝的。
春夏季的狗鯊肉質最肥美,滋補效果也更好,一斤能賣到一百多塊呢。
又碰上大方的買主,200塊一斤也是常有的。
她手上的這條,沒個五六百都買不到。
沒一會兒,陳淼淼就看到了一塊有些眼熟的大礁石。
之前放在上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看來是被老爸帶走了。
回去的時候,水坑裡的水已經被抽得差不多,到處都是裸露的大石頭。
此時陳國華正彎著腰,挪動著抽水管去抽最低處的水。
累得滿頭大汗,卻還不忘咧著嘴念叨著:
「這裡真是風水寶地呀,發財了!發財了!」
這話正好被趕來的陳淼淼聽到了。
「爸,老遠就發現聽到你的笑聲,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陳國華一隻手按住不安分的水管,另外一隻手扒拉著旁邊礁石上面的辣螺:
「還真有好東西呢,剛才看到好幾隻黃油蟹鑽進石縫了,也就是我現在忙著還沒空去抓。」
說著,陳國華居然瞪大了眼睛,手指指向水坑的最低處。
「我乖乖,我沒看錯吧,居然是小青龍,而且還是一大窩。」
渾濁的海水持續被抽走,坑底有好幾根長長的鬍鬚露了出來,在夜色下若隱若現。
要不是他眼神好,估計都看不見呢。
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的魚獲,可那密密麻麻的光點卻是做不了假的。
陳淼淼麻利地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起一個空水桶就往水坑下面跑。
大龍蝦、黃油蟹,我來啦!
哪知道半路腳下一滑,差點就要給自家老爸磕一個了。
還好陳國華反應快,一把將人給拉住:
「我的小祖宗,小心點。」
「沒事,我這是戰術性滑步,特意設計的。」一臉尷尬的陳淼淼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說完立刻盯上了一塊位於半山腰的一塊小礁石,雙手微微用力。
下一秒,石塊就被挪開。
久違的紫色光點終於出現了。
石頭的下面,是一隻長得有些怪異的大「青蟹」。
顏色偏黃一些,個頭大概有個六七兩。
在石頭移開的瞬間,就慌慌張張地往左邊方向跑。
「想跑?沒門!」
陳淼淼動作很快,一把魚將逃跑的大螃蟹給按住。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提了起來。
普通青蟹是不可能是紫色的光點。
這分明是一隻連關節都透著黃油的黃油蟹。
黃油蟹並不是獨立的蟹種,而是成熟的雌性青蟹的變異形態。
在炎熱的天氣下,母蟹體內固態的蟹膏受熱融化成金黃的脂油,浸透了螃蟹的每一個部位。
這屬於偶然事件,一千隻青蟹裡面,通常只有一兩隻能轉化成黃油蟹。
蒸熟後的黃油蟹,蟹殼呈橙黃色,而且還泛著紅色。
掰開後,整隻蟹都是綿密黃金的油膏,就連蟹腿、蟹螯里全是流心黃油。
吃起來綿密流心,自帶一股堅果的松子香,鮮度更是普通膏蟹十倍。
而且油潤不膩,吃完指尖都裹滿蟹油,回味清甜長久。
陳淼淼手上的這隻黃油蟹,全身四肢、蟹殼、腹腔全部浸透黃油,已經是頭手黃油蟹的級別。
這種級別的黃油蟹,一隻就能賣到兩三千塊。
還放進水桶前,陳淼淼還輕輕地摸了摸它的後背,算是安撫它臨終前的情緒。
看到她的動作,陳國華忍不住笑了起來:
「淼淼,你這是把它當成家裡的毛球呀。」
「嘿嘿,我是在安慰它們,希望下鍋後能投胎做人,起碼不用擔心被吃。」
說著,又掀開了一塊大一點的礁石。
同樣也是一隻價值兩三千塊的黃油蟹。
拍了拍手上粘到的沙子,陳淼淼轉身奔向角落裡的一處石縫。
挪開幾塊小礁石,三隻通體金黃的黃油蟹暴露了出來。
都顧不上捆螃蟹了,陳淼淼抓起來就往水桶裡面丟。
「刷刷」幾下,三隻黃油蟹就進去和同伴團聚了。
剛把扎帶拿出來,沒想那三隻新來的黃油蟹已經打了起來。
緊趕慢趕,也只搶救到了一隻。
剩下的兩隻黃油蟹,一隻斷了鉗子,一隻斷了腿。
賣是能賣,可是價格方面估計要腰斬。
「可惜了呀,只能留著自家吃了。」
陳淼淼嘴上說著可惜,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都沒有減弱。
其實在陳國華小的時候,這種黃油蟹根本不值錢,和普青蟹沒什麼區別。
物以稀為貴,後面就被炒了起來,漸漸變成了一蟹難求。
看到水坑最下面的水完全抽乾後,陳淼淼立刻興沖沖地往下走。
「壓軸大戲來了!」
最低洼處,可是藏魚聖地,她都已經看到那密集的光點了。
看著冒冒失失的女兒,陳國華是一陣心驚肉跳。
「慢點慢點,別又摔了。」
「爸,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嗎?」
陳淼淼邊跑邊探頭往坑底看,一雙大眼睛亮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