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司的兵卒,晚上巡邏的次數增加了,雖然偶爾心中會有所抱怨,卻也沒有辦法改變如今的情況,也只能發揮「凡事往好處看的技能。」
雖然巡邏的次數增加了,但是巡邏的範圍也變小了啊!除了他們兵馬司之外,不是還有都衛府同甘共苦呢嗎!
也正是因為有都衛府參與進來,兵卒們才不至於滿心全是抱怨。話說都衛府的人會不會偷懶?
雖然有這樣的好奇,但既然已經劃分了巡邏的範圍,那還是各掃各的雪,各巡各的街吧。
至於有沒有偷懶,那都是都衛府自己的事情。
「你剛才不是去過了嗎?」
「頭,我實在是——」巡邏的兵卒捂住自己的肚子,看起來是相當的難受。
「頭,我真不是想偷懶!」雖然他平時偷過懶,但他保證這次真的沒有想要偷懶。
「噗~」冷風沒有遮住聲響,也沒有遮住味道,巡邏的兵卒都默契的捂住了鼻子。領頭的兵卒確信自己的手下這次並沒有偷懶,屏住呼吸擺了擺手。
然後看著自己的手下極其彆扭的夾著腿,向著遠處使勁的倒騰著,希望自己的手下能夠儘快的趕到茅廁。
而一邊夾腿一邊小跑的兵卒也並沒有失去方向,對於東城的街道哪裡有茅廁,還是很清楚的,所以在評估自己的忍耐力之後,儘可能的讓自己憋到終點。
好在,兵卒最終是在忍耐力耗光之前,迎來了解脫。雖然街道上很安靜,但茅廁中卻是很熱鬧。整個茅廁因為宵禁只有他一個人,因此不用有所顧忌。
「呼~」兵卒終於不是滿臉的痛苦,但肚子的疼痛雖然有所減輕,卻並沒有完全消失,因此還是決定再努力一把。
正當攥拳努力的時候,聽到了遠處整齊的腳步聲。讓他下意識的鬆開了拳頭。以前,整個東城都是由他們兵馬司負責巡邏,但最近這邊則是由都衛府負責。
雖然自己在巡邏的途中因為身子不適來上個茅廁,即使被發現了也挑不出什麼大錯。但尷尬啊!所以還是儘量不要被發現的好。
兵卒決定安靜的等都衛府巡邏的兵卒過去,再重新努力。於是支著耳朵聽著腳步聲,別說,人家都衛府兵卒走路的步伐還挺齊。而且,都衛府的人巡邏的時候都用小跑的?
由於太過好奇,兵卒悄悄的來到了茅廁的門口,將頭探過門的上方,向外面的街道看去。就發現街道上的兵卒頗為整齊的小跑而過,看起來和他們巡邏時的狀態截然不同。
但此時的兵卒,絲毫沒有比較的心思,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巡邏的人會不會太多了一些。
如今經過他面前的人,可是他們的十倍有餘,而且還並沒有結束,總不會是都衛府派出來的人都來巡邏此處吧。
「怎麼,還知道回來?」領頭的兵卒看到自己的手下過了許久才追了上來,原本有些不滿,但手下整個人都處於慌慌張張的狀態。
「出了什麼事情?」
「頭兒,好,好多兵!」
東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今天並沒有返回家中,而是留在了兵馬司,在最近這也算是常態。聽說皇上的病越來越嚴重,如果這個時候京城出了什麼事情,兵馬司可是難逃其咎。
而相比於其他兵馬司指揮是出于謹慎而防範於未然,封邏不只是出于謹慎,比其他指揮更多了一份擔憂。
這份擔憂是因為東城有順天府一直在關注的鬼市,而這個鬼市的範圍,在順天府的默許之下,讓都衛府的人接手巡邏,更是讓他心中滿是疑慮。這份疑慮也滋生出了擔憂。
而順天府尹王大人一病不起更是讓這份擔憂又加深了不少。此時的他,只希望東城能夠平平靜靜的,如果真有什麼動靜的話,也無法向王大人求助。
現在是順天府丞暫理府事,這位順天府丞可是極為相信東城兵馬司,不然也不會在前兩天對他說,東城在兵馬司的值守下,一定風平浪靜,無需順天府擔心。
感覺這位齊府丞比他這個兵馬司指揮更相信兵馬司,他不想辜負這份信任,但這份信任讓他的壓力和擔憂又增了不少。
「風平浪靜啊!」封邏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期盼,只是下一刻,期盼就被打破。
「揮使!」
今天出去巡邏的屬下慌慌張張的趕了回來,看來今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至少對於他們東城兵馬司來說是如此。
不過,他一直擔心會是鬼市那邊出問題,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出了什麼事情?」
「揮使,城中出現了很多兵卒。」
「什麼?說的再詳細些!」封邏的眉頭已經高高的皺起,好多兵卒?哪裡來的兵卒?都衛府,還是兵馬司。
當下屬將情況詳細的敘述一遍之後,封邏已經不只是眉頭緊皺,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他沒有想到,竟然是手下的兵卒去茅廁時無意中發現的。
都衛府所負責的範圍內,竟然有大量兵卒在疾行。那麼多兵卒出現在街上,都衛府巡邏的人發現不了的可能有多大?答案是肯定能發現。
之前順天府默許都衛府接手那一片的巡查,讓他心生疑慮的不只是默許的態度,還因為王大人的話,讓他猜測都衛府另有目的。
而他也擔心都衛府與鬼市有牽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有可能成真了,自己手下看到的兵卒人數,要遠遠超過,後軍都衛府協助東城兵馬司的人手。
所以這些兵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是之前躲在京城之中,還是暗中潛入到京城之中。如果是前者,之前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些兵卒會是從哪裡潛入的呢?封邏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鬼市。
那些兵卒出現在城中到底要做些什麼呢?封邏也馬上想到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答案——逼宮。
那是誰要這麼做?封邏想不出答案,而現在他要想的是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那就是現在他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