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爵士!」
紅鬃男爵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他原本是想拿夏洛巫師身份做做文章,用領地繼承的問題為難他,最好讓這個年輕的異類知難而退,在議會裡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
但誰知道反而被夏洛抓住了話語的漏洞,被他反咬一口,這下完全陷入被動的局面了。
議會的四位男爵,黑松男爵已經與夏洛達成和睦,他已經率先表態願意支持夏洛。
現在他也被迫低頭,不能不承認夏洛對奧蘭家族領地的支配。
再加上已經開始重組的黑松派系,還有其他一開始就偏向夏洛的正式議員,哪怕其他兩位男爵立場鮮明地反對夏洛也無濟於事了。
這場交鋒甚至都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夏洛將以奧蘭家族唯一正統合法繼承人的身份,正式得到議會對他支配奧蘭家族領地的認可。
不過沒事,還有第二關!
紅鬃男爵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反正一開始也沒真準備阻止夏洛繼承領地,只是想給他添點麻煩而已。
這麼看來,我們其實還沒有輸!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呢!
紅鬃男爵剛準備開口,卻被一旁的白岩男爵攔下了。
白岩男爵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另一邊,灰鹿男爵正一臉不滿地看著他們。
兩個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灰鹿男爵心中暗罵,白岩男爵和紅鬃男爵剛才都已經敗在夏洛手中了,他怎麼可能還放心讓他們發話呢?
看著灰鹿男爵毫不掩飾鄙視與嘲諷的眼神,白岩男爵和紅鬃男爵雖然心中不爽,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他們兩個確實被夏洛懟得無話可說,原本計劃用來打壓夏洛的第一個藉口已經失敗了,灰鹿男爵不信任他們也很正常。
「咳咳!」
眼見兩位同僚主動退讓,灰鹿男爵滿意地點點頭,一臉傲然地咳嗽兩聲,滿懷自信地看向夏洛。
「夏洛爵士,既然大家對你繼承奧蘭家族的領地都沒有什麼異議了,那我們也是時候商討下一件事情了。」
夏洛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接下來應該是要把巫師塔的事情抬上來了是吧?
夏洛不得不承認,巫師塔的問題確實棘手,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最起碼現在,夏洛可不願意就這麼讓灰鹿男爵掌握話語的主導權。
只見夏洛手肘撐在桌上,十指交疊放在身前,出言抱怨道:「早這麼說不就好了,畢竟我可是僅有的繼承人了。況且這還是我們奧蘭家族的私事,就算有人有異議也沒用吧?」
灰鹿男爵一時語塞,自信的笑容僵在臉上。
灰鹿男爵心中暗罵不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忽視夏洛的挑釁,繼續說道:「夏洛爵士,既然您繼承了家族的領地,那麼按照議會的規矩,您現在也已經是議會的正式議員了。」
隨後灰鹿男爵擠出笑容,熱情地說道:「讓我們歡迎奧蘭家族重回議會的懷抱,夏洛爵士從現在起正式繼任議會的正式議員,讓我們為他鼓掌!」
話音落下,灰鹿男爵率先鼓起掌來,其他人也跟著鼓掌,一時間議事廳里掌聲雷動。
夏洛起身,向四周鞠躬致意,表示感謝。
等到掌聲平息,夏洛重新落座,灰鹿男爵這才亮出獠牙。
「既然夏洛爵士已經成為正式議員,那麼也應該履行議員的職責,為議會的利益考慮了吧?」
灰鹿男爵慢條斯理地說道。
夏洛點點頭:「當然。」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灰鹿男爵的笑容更燦爛了。
「很好,那麼夏洛爵士,按照議會向來的傳統,您是否應該跟大家說明一下,您到底是心向議會,還是心向學校巫師塔呢?」
夏洛笑了笑:「您這是哪裡的話,身為一名貴族,我的立根之本就是奧蘭家族所擁有的土地,我自然是心向議會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沒錯,身為貴族的夏洛自然是心向議會的,畢竟土地是貴族秩序的基石,想要以領主的身份統治領地,夏洛也只能向議會靠攏。
但身為巫師的夏洛可就不一定嘍!
灰鹿男爵滿意地點點頭,事情進展這不是很順利嗎?
他繼續問道:「那麼夏洛爵士,您是否可以解釋一下,您的城堡為什麼裁掉所有守衛後,新任命的守衛全是巫師塔護衛騎士的親戚呢?」
「當然我也不是在質疑您,只是我在擔心,倘若議會或者您和巫師塔發生什麼衝突的話,他們屆時到底會站在您這一邊還是巫師塔那一邊呢?」
很犀利的問題,但夏洛覺得自己可以狡辯一下。
「關於這一點,我想男爵大人完全不用擔心。」
夏洛往椅子上一靠,開始展示自己的口才:「首先,我想各位應該都聽說了,我的領地不久前還在鬧血巫師,那一場危機中,有兩位血巫師都臨時爆發出了堪比正式巫師的力量,這對於我們誰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眾人紛紛點頭,這事情他們都聽說了。
「要是沒有巫師塔三位大導師的幫助,後果不堪設想。」
夏洛繼續說道:「首先奧蘭家族是肯定扛不住的,屆時血巫師必定會四散而逃,在各地肆虐作亂,我想大家應該都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眾人紛紛點頭,在根特山區,反對渴血學派和血巫師是政治正確,沒有人敢公然反對。
「或許我們不得不承認,在過去的日子裡,是雪鴞巫師塔一直在為我們提供庇護。」
「正是因為雪鴞巫師塔的支持,我才能順利平定領地爆發的叛亂,才能剿滅血巫師的據點,才能今天完好無缺地站在這裡,同各位商討大事。」
「最起碼在我看來,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與雪鴞巫師塔為敵,不是嗎?」
夏洛微笑著看向灰鹿男爵,你提雪鴞巫師塔,那我就提渴血學派。
你說雪鴞巫師塔不可信,那我就說渴血學派更混蛋。
灰鹿男爵一時間竟也無言以對,有這反渴血學派這杆大旗在,他還真不好反駁。
最終他也只能擠出一個笑容:「但是夏洛爵士,巫師成為領主這件事,在議會裡還沒有過先例……」
夏洛打斷他的話:「沒有先例又怎麼了?難道議會幹什麼事情都要有個先例才行嗎?那我看我們也別搞什麼創新了,就這麼原地踏步好了!」
「既然沒有先例,那便從我開始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