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離譜？！」
孫小萌像被戳破了氣球，指著顧夭夭尖叫。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片子，也配教訓我？！」
「哎，別衝動。」
陳默伸出一隻手，輕輕按住了顧夭夭那個想上去撓人的小腦袋瓜，像是按住了一個暴躁的煤氣罐。
「髒手，打這種人，還得回去多洗兩遍，不划算。」
顧夭夭氣呼呼地收回爪子，還衝著孫小萌呲了呲牙。
陳默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臉。
「馬強是吧？挺有種啊，跑到我的地盤來偷人？」
馬強這時候早沒了那股子狠勁兒，看著那張冷冰冰的虎頭面具，心態直接崩了，鼻涕眼淚一大把地往外涌。
「陳爺！陳爺饒命啊！我是被豬油蒙了心！都是這女人勾引我的！」
「對了！我大哥是羅昊！昊哥說跟您是鐵哥們！看在昊哥的面子上，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羅昊？」
陳默樂了。
「我是跟羅昊關係不錯，但那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他蹲下身，殺人誅心。
「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覺得羅昊會為了你這麼一條並不怎麼聽話的狗，跟我翻臉？」
「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剁了給羅昊送回去，他還得跟我說聲謝謝，謝我幫他清理門戶？」
幾句話，像幾把尖刀，直接把馬強戳成了篩子。
他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旁邊的孫小萌看不下去了。
她的如意郎君、她的蓋世英雄，怎麼能這麼慫？
「馬強！你是個男人嗎？！站起來啊！怕他幹什麼！」孫小萌尖叫著，「你不是A區狠人嗎？你支棱起來啊！」
陳默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小萌。
孫小萌被這眼神看得發毛，梗著脖子喊道：「看什麼看！我有追求愛情的自由！」
「說得好。」
陳默居然鼓起了掌。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一圈眼神複雜的倖存者，突然提高了音量。
「大家都聽到了吧？這就叫為了愛情，奮不顧身。」
「這種精神，太感人了。我要是再攔著，那就是棒打鴛鴦，是不道德的。」
他看著孫小萌，語氣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著點慈悲。
「既然你這麼想去A區，這麼想離開這個牢籠，那我成全你。」
「去吧，我不攔你。至於你之前吃我的喝我的，算我請了，不用還。」
旁邊的顧夭夭一聽就急了：「憑什麼啊！太便宜她了！」
陳默笑著揉了揉顧夭夭的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他看著孫小萌，眼神驟然變冷。
「路就在那兒，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但是，醜話我說在前頭。」
「從這一秒開始，你，孫小萌，被踢出我的保護名單了。」
陳默指了指周圍那一雙雙逐漸亮起綠光的眼睛。
「你的死活，你的安全，甚至是你的貞操，跟我陳默，跟這個B區基地，再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也就是說。」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現在的你，是一個無主的『野怪』。誰想對你做什麼，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插手，也不管。」
「祝你，一路順風。」
陳默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半秒。
王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嘴角扯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眼神在孫小萌身上颳了一圈，那是看無主財物的眼神。
緊接著，周圍那群餓了好久、憋了好久的單身漢們，也都回過味兒來了。
陳爺的意思是，這女的，不再是「受保護動物」了？
新手保護期結束了？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這片法律早已崩塌的廢土上，這個年輕、還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成了一塊沒人認領的肉，誰搶到，就是誰的。
一瞬間，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孫小萌，空氣里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荷爾蒙騷動。
孫小萌不是傻子，這種被當成獵物盯著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她慌了，真的慌了。
她一邊往後縮，一邊色厲內荏地尖叫。
她猛地轉頭，看向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
「強哥！你說話啊！你快告訴這幫窮鬼，你會弄死他們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馬強。
馬強哆嗦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陳默那張冷冰冰的虎頭面具，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圈如狼似虎的暴徒。
他又不傻。
現在自身難保，要是再跟這個蠢女人扯上關係，陳默肯定會把他一起剁了餵狗。
「閉嘴！你個瘋婆子！」
馬強突然暴起，雖然被綁著，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往旁邊挪了挪，破口大罵。
「別他媽亂攀親戚！誰是你男朋友？！」
孫小萌愣住了：「強哥，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是...」
「是你大爺！」
馬強扯著脖子吼，唾沫星子橫飛，臉上寫滿了急於撇清關係的絕情。
「別給臉不要臉！老子跟你就是玩玩！走腎不走心懂不懂？！大家成年人了，逢場作戲你當什麼真啊？！」
「陳爺！天地良心！我跟她真不熟！就是約了個末日炮而已！她的死活跟我沒關係啊！」
轟——！
孫小萌感覺天靈蓋被雷劈了。
這就是她背叛集體、甚至不惜得罪陳默也要奔赴的「愛情」？
玩玩？走腎不走心？
「馬強！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她歇斯底里地撲過去想咬人，但已經晚了。
「嘿嘿，既然沒關係，那哥幾個就不客氣了。」
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壯漢獰笑著走了出來。
「妹子，A區太遠了，咱們這兒也能讓你幸福。」
「別喊了，省點力氣吧。」
幾雙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抓住了孫小萌的頭髮和腳踝。
「救命！陳默！救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啊——！！」
慘叫聲被幾個人捂住嘴硬生生堵了回去，緊接著，她就被一點點拖向旁邊昏暗的樓道里。
現場的人都冷漠地看著，沒人覺得不對。
路是自己選的，坑是自己挖的，掉下去了，就別怪土太硬。
眼看孫小萌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悽厲。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放哨的小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陳爺！A區來人了！」
「誰？」
「羅昊！他說他聽說您回來了，想見您一面，聊聊馬強的事兒。」
陳默眉毛一挑。
來得挺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沒從渣男語錄里緩過神來的馬強和遠處的孫小萌，冷笑一聲。
「別拖了，帶著那個女人和我走。」
他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氣場全開。
「去見見我的鐵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