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蘇雪被一陣灼熱驚醒。
不是暖氣太足，而是身邊那個男人，像個火爐一樣，緊緊貼著她。
那條不老實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隔著她那身衣褲，搭在她腰上。
她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
「醒了？」
黑暗中，傳來陳默那帶著幾分戲謔的、懶洋洋的聲音。
「嗯。」蘇雪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還疼嗎？」
「好多了。」
「那就好。」
陳默的手並沒有拿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她腰間摩挲了一下，隔著厚厚的布料感受著那驚人的緊緻感。
「不過。」
他突然翻了個身，面對著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蘇雪的臉上，讓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你這身衣服太硬了，穿著睡覺不難受嗎？」
蘇雪：「...」
來了。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不...不難受，習慣了。」她硬著頭皮回答。
「是嗎？」陳默輕笑一聲，手指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滑，最後停在了她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胸口。
「可我隔著這麼厚，都能感覺到它在抗議啊。」
蘇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羞得恨不得當場去世。
「你、你想幹什麼？」
「別誤會。」陳默的語氣一本正經：「我只是覺得，你腿上的傷口需要透氣，一直捂著容易發炎。」
「而且，你發燒了。」
他把手從她胸口移開，輕輕貼在了她滾燙的額頭上。
「物理降溫，懂嗎？得把多餘的衣服脫了，散熱。」
這理由簡直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蘇雪咬著嘴唇，腦子裡一片漿糊。
她當然知道這男人不安好心。但他說得好像又有那麼一點道理？
「怎麼？信不過我的專業判斷？」
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還是說，你怕我吃了你？」
蘇雪沉默了。
「放心。」陳默突然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說完，他真的把手縮了回去，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這一下，反倒讓蘇雪心裡咯噔一下。
欲擒故縱？
還是真的對自己沒興趣？
作為一個常年被眾星捧月的精英女性，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瞬間上來了。
黑暗中，她咬了咬牙，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陳默的後背。
「那個。」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只是怕、怕自己笨手笨腳，脫不掉。」
陳默背對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上鉤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將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重新攬進懷裡，聲音沙啞。
「笨怕什麼？」
「正好，讓我手把手教你。」
...
「嘶...你輕點...」
「別亂動！這是為了你好！放鬆！」
「你...你的手往哪兒放呢！」
「別吵！我在給你檢查肌肉張力！」
「嗯...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別說話！用心感受！這叫拉伸！有助於血液循環！」
「嗚...」
隨著一聲壓抑的、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嗚咽。
床，開始有節奏地晃動起來。
那動靜，比外面的暴風雪，還要激烈。
...
第二天一早。
顧夭夭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咔吧響。
剛一睜眼，就看見主臥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陳默穿著那身絲綢睡袍，一臉神清氣爽、甚至可以說是容光煥發地走了出來。
那表情，就像剛吸了一整晚的純氧，嘴角還掛著一絲意猶未盡的壞笑。
兩人視線一撞。
顧夭夭眼睛一眯，雷達響了。
「等等，你不對勁。」
「大清早的，你臉怎麼這麼紅？高原紅啊？」
「咳...」陳默戰術性清嗓，一本正經地胡扯：「屋裡暖氣太足，悶的，你知道的，這房子保溫太好也是種煩惱。」
「切，信你個鬼。」
顧夭夭翻了個白眼，趁陳默不注意，像只泥鰍一樣把身子探進了臥室。
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蘇雪。
蘇雪正低著頭，臉上紅暈未消，手裡拿著一隻襪子，正在往那隻光潔如玉的腳上套。
等等！
顧夭夭的CPU瞬間過載。
如果不穿襪子，那就說明腿是光的？
如果腿是光的，那就說明...
「啊——！！！」
一聲土撥鼠尖叫響徹雲霄！
顧夭夭猛地回頭，指著陳默的鼻子就開始輸出。
「陳默！你個禽獸！你果然下手了！我姐腿還沒好利索呢！你居然趁人之危？！」
還沒等陳默反駁，這丫頭話鋒一轉，衝進屋拉著蘇雪的手，滿嘴虎狼之詞。
「姐！你別難過！我都懂！」
「雖然咱們是正經人，但在這末世，及時行樂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我知道你有需求，有欲望，這很正常！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壓抑天性是不對的！我們要勇敢地做真實的自己！只要爽到了就不虧！」
「噗——！」
蘇雪本來就羞得想找地縫，聽完這番硬核心理輔導，臉紅得差點滴出血來，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這死丫頭，平時都在網上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再讓她說下去，這就不是末世求生文，要變成深夜情感電台了！
「閉嘴吧你！」
他黑著臉，衝過去一把薅住顧夭夭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從臥室里拖了出來，隨手扔在沙發上。
「我算是服了你了！」
「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能不能別瞎腦補？」
「我昨晚就是跟蘇雪...那個...那是...」
陳默想解釋那是「物理降溫」加「深入治療」，但話到嘴邊，看著顧夭夭那一臉「你就編吧，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的表情，他放棄了。
「操！越描越黑！」
「愛咋咋地！吃飯！吃完飯幹活！」
...
半小時後，早飯結束。
三人全副武裝，再次出現在風雪中。
極寒風暴雖然過去了，但這氣溫依然低得嚇人，零下五十度，撒尿成冰都不是修辭手法。
陳默手一揮，雪地摩托轟鳴。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三明治坐法。
「坐穩了！老司機帶你們去炸街！」
「嗡——！」
雪地摩托捲起狂風，一路向西。
沒過多久，那棟熟悉的警備區大樓再次出現在視線中。
這裡依舊死寂一片，大門口那幾具被凍成冰雕的屍體還保持著詭異的姿勢。
陳默把車停在一個視線死角，掏出平板，放出了南極科考版靜音無人機。
屏幕上，畫面清晰。
大院裡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顯然，那剩下的五個暴徒要麼躲在樓里取暖，要麼已經在策劃什麼陰招了。
「外面沒人。」
陳默收回無人機，把平板塞回包里，緊了緊手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裡面的情況無人機探不到，那就是開盲盒了。」
他回頭看了看兩個全副武裝的女人，嘴角一勾，掏出了那把92式手槍，上膛。
「走吧，兩位女俠。」
「咱們去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