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天上的雪花越落越大，在此刻死寂的城市中飛舞。
陳默駕駛著黑色的電驢，像個莫得感情的殺手，在死寂的街道上狂飆。
雖然這破車極速只有40邁，跟老頭樂似的，但在這全是冰的大馬路上，必須穩如老狗。
臉上那個猙獰的虎頭面具，配上紅色的電子眼，估計路邊小孩都能嚇哭。
陳默的目的很明確。
找槍。
但他沒有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去撞大運，更沒有蠢到去衝擊防備森嚴的公安分局。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他，警局那種地方，要麼早就被內部封死，要麼周邊肯定有想碰運氣的暴徒，去那裡吃力不討好。
真正的老六，都知道去哪裡舔包。
武裝押運中心。
在華夏這種連菜刀都要實名制的地方，除了警局，唯一的合法軍火庫，就是運鈔車。
第一站，建設路，工商銀行門口。
陳默記得，末日爆發的那天上午，正好是銀行網點款項交接的時間。
他騎車繞過幾輛撞毀的公交車，遠遠地就看到了一輛停在銀行門口的深藍色防彈運鈔車。
然而，當他靠近時，心卻涼了半截。
運鈔車的後門大開，那厚重的防彈門像是被某種重型機械暴力撬開過。
地上散落著一沓沓粉紅色的百元大鈔，被風雪凍得硬邦邦的，像廢紙一樣隨處亂滾。
沒人撿錢。
但槍沒了。
幾具穿著防彈背心的押運員屍體倒在雪地里，身上的槍套空空如也，顯然是被後來的人捷足先登了。
「果然，聰明人不止我一個。」
「以後得小心一點了。」
陳默剛想走，卻突然靈機一動。
這一車的錢，如果存我卡里，豈不是發了？
也不知道各大網點的ATM機還能不能用...
轉念一想，算了。
如今，這錢，就是在這裡放爛了，也沒人感興趣。
眼下，搞槍重要。
他發動車子離去。
第二站，南山市金盾安保公司分部。
這是一處位於開發區的辦公點。
陳默用液壓鉗剪開了大門的鎖鏈，長驅直入。
大廳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撒了一地。
他直奔槍械庫。
那是位於走廊盡頭的一間加固房間。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槍械庫的防盜門大開著，裡面的槍櫃雖然還在，但早已空空蕩蕩。
很顯然，末日爆發的初期，這裡的安保人員為了自保，已經打開槍庫，分發武器後各自逃命去了。
「也是，那種情況下，誰還會守著規矩。」
陳默嘆了口氣。
連撲兩把，這就很搞心態了。
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只能用複合弓去硬剛了。
但弓箭射速太慢，威懾力不足，面對即將到來的吃人時代，終究是不夠穩妥。
「最後一個地方。」
陳默在腦海中搜索著地圖。
第三站，南山市金融押運總調度中心。
那裡是全市所有運鈔車的老巢，也是他在冷鏈中心時，聽那裡的保安閒聊時提起過的地方。
據說那裡有專門的地下金庫和極其嚴格的槍械管理制度。
二十分鐘後。
陳默停在了調度中心巨大的鐵閘門前。
這裡的情況比前兩處要慘烈得多。
大門口，十幾輛車撞在一起，堵死了出路。
顯然是在末日降臨的那一刻，這裡的人想要駕車逃離，卻因為恐慌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所有的車輛都被凍成了一坨巨大的鋼鐵冰疙瘩。
陳默下了車，提著撬棍，小心翼翼地在這片鋼鐵墳場中穿行。
他在尋找。
尋找那種特殊的、黑色的、加長型的特種押運車。
普通的運鈔車押運員配的是97式防暴散彈槍，那玩意兒威力大但裝彈慢，對付大量的敵人很不順手。
陳默想要的是那種負責跨市調款、或者押運貴重金屬的特衛車。
只有那種車的車長，才有可能配備手槍，甚至是微型衝鋒鎗！
「找到了！」
在車堆的最深處，一輛早已沒油拋錨的黑色特種押運車，靜靜地卡在路邊。
車身完好，車窗緊閉。
透過結滿冰霜的玻璃，陳默看到了裡面坐著的幾個人影。
他們穿著厚重的防彈衣，頭戴鋼盔，依然保持著警戒的姿勢，手裡死死地抱著武器。
孢子來得太突然，加上堵車，他們在車裡活活腐爛死了。
這就是陳默要找的寶箱！
「咔嚓——」
陳默用帶來的工業破窗錘，狠狠砸碎了副駕駛的玻璃。
寒風灌入，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探身進去，費力地掰開副駕駛座上那具僵硬屍體的手指。
所幸，這些屍體全部凍成了冰塊，若不是的話，面對那腐肉沖天的屍體，陳默還真下不去手。
半分鐘後，一把沉甸甸的、泛著幽冷光澤的97-2式防暴槍落入手中。
很好，噴子到手。
但這還不夠。
陳默收好槍，目光鎖定了后座那個看起來像是隊長模樣的人。
他爬進車廂，在那人的腰間摸索了一番。
指尖觸碰到了一處冰冷的硬物。
陳默心中狂喜！
他用力一拔。
一把92式手槍，國產神鐵！
這還沒完，當他將那個隊長的屍體稍微挪動了一下後，發現在屍體的大腿側面，竟然還掛著一把短小精悍的黑色槍械。
臥槽！
這可是傳說中的叢林潑水機，雖然年紀比陳默都大，但理論射速每分鐘1000發，在貼臉的巷戰里，它就是當之無愧的射速之王。
「終於...」
陳默看著手裡的這一長一短兩把大殺器，以及屍體戰術背心上插滿的備用彈夾，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面具下，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有了這玩意兒，我他媽看誰還敢跟我大聲說話？」
他迅速搜颳了車內所有的彈藥，三種槍型共六百多發。
然後，他又扒下了五件完好的防彈衣。
做完這一切，陳默跨上電瓶車，將衝鋒鎗和霰彈槍掛在胸前，手槍插進懷裡。
「嗡——」
電瓶車調頭，朝著海洋家苑的方向疾馳而去。
現在的他，底氣非常之足。
霰彈槍近距離之王，手槍便捷順手，衝鋒鎗對付大量敵人。
這種配置，讓他感到了充實的安全感。
他開著車，看了看時間。
自己目前戶外的活動時間能夠支撐三個小時，時間已經過半了。
不能太浪，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