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朋友圈,陳默發現微信列表里多了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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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個孫子,把他拉進了一個新群。
群名取得還挺唬人。
【B區臨時管理委員會】
點進去一看,一共15個人。
除了他,剩下14個,估計就是這兩天踩著鄰居屍體上位、自封為王的「土皇帝」了。
剛進去沒幾秒,一個頭像是一隻下山虎的傢伙就@了他。
3棟-王興業:「@陳默陳默兄弟,你好啊。,我是3棟的話事人,王興業。今天拉你進來,是有件關乎大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想通知你一下。」
陳默看著這條信息,差點沒笑出來。
喲呵,這就學會抱團了?
一群臭魚爛蝦,手裡拿兩把西瓜刀,聚在一起就真當自己是梁山好漢了?
現在趁著亂世,手底下聚攏了幾個打手,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希望他們別太把自己當根蔥。
果然,下一刻,另一個人發話了。
10棟-馬雷:「既然進來了,我也就直說了。在這個群里的,都是各棟樓的老大。我們想給你一個機會,達成一項雙贏的協議。」
陳默字都懶得打,群里發了個語音。
「說。」
10棟-馬雷:「現在的局勢你也看到了,只有我們能維持小區的秩序。為了長治久安,我們需要你承擔起後勤的責任,定期給我們提供定量的食物和水。」
10棟-馬雷:「作為交換,我們十四棟樓聯合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攻擊你的庇護所,並且承認你在小區的地位。」
陳默嗤笑一聲。
果然,名為協議,實為勒索。
這十四個所謂的樓王,現在的風光全是建立在暴力手段上。
然而手裡沒糧,心裡發慌。
要是不能給手下的馬仔一口飯吃,分分鐘就會被反噬,死無全屍。
所以,這群走投無路的賭徒,想來他這兒空手套白狼了?
拿一個毫無約束力的不攻擊承諾,換老子的救命糧?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們手裡那點卷刃的菜刀和生鏽的鋼管?
來給我的庇護所撓痒痒?
陳默淡淡回復道:沒興趣。
下一秒。
【陳默已退出群聊】
沒過兩分鐘,陳默發現自己又被拉回了那個弱智群。
10棟-馬雷:「@陳默姓陳的!給臉不要臉是吧?非要逼我們動粗?」
19棟-張海峰:「我就不信你能在那破鐵殼子裡躲一輩子!等你出來找糧食的時候,看老子不弄死你!」
16棟-秦顧:「@所有人,別跟這傻逼廢話了,依我看,直接去搶他對面的冷鏈中心,只要把時間控制在半小時內,孢子弄不死人!」
見秦顧還把主意打在冷鏈中心上,陳默默默罵了句白痴。
冷鏈中心的門都是特種鋼和液壓鎖,他去開一輛坦克來還差不多。
況且,這些物資已經處在遠程倉庫的收納範圍內,就算這些人進去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默在他們面前像變魔術一樣把物資清空。
不過,秦顧這麼一說,倒是讓群里那幫屠狗興奮起來了。
26棟-趙旭:「聽到了嗎?給你三分鐘!要麼投降,要麼我們自己動手!」
19棟-張海峰:「等我們搶光了冷庫,你就等著餓死吧!」
14棟-侯自強:「@陳默,姓陳的,我命令你立刻交出手上的全部物資,否則小區里再次發生動盪的話,我們只能拿你的命來平息眾怒!」
看著群里這群人一唱一和,跟演小品似的,本就閒得蛋疼的陳默,瞬間來了精神。
喲呵?給爺整樂了。
正愁沒樂子呢,這不就送上門來一群活寶嗎?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進入祖安鋼琴家模式。
陳默:「你們算什麼玩意,也配和我提條件?」
陳默:「既然你們非要伸著臉找抽,那我也就直說了,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垃圾。我陳默之所以還願意在群里聽你們放屁,純粹是因為我心地善良。但這不代表老子喜歡聽狗叫!」
陳默:想要食物?拿錢來買,沒錢的給老子滾遠點,還有那個叫侯自強的廢物,你媽靈車翻了啊嘴這麼髒?道德綁架我?撒泡尿照照你那張臉,長得跟二維碼似的,不掃一下都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二球貨一個!」
14棟-侯自強:「姓陳的,你在玩火知道嗎?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10棟-馬雷:「侯哥可是咱南山市的大領導!陳默你別不識好歹!」
陳默:「大領導?你他媽就是玉皇大帝在我面前也得說人話!你個沒人教的玩意兒,還敢命令我?有種你現在滾到我門口來!你看老子敢不敢把你的屎給打出來!」
陳默越罵越爽,思維如同脫韁的野馬,想到什麼罵什麼。
終於,群里這幫孫子急了,下了最後通牒。
「少廢話陳默,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陳默看了眼時間。
快中午了。
突然,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今天是末世第五天,上一世的今天,中午12點的時候,好像又變天了。
「嘿嘿...」
陳默沒忍住,發出了反派的笑聲。
既然你們這幫孫子非要找死,那老子不成全你們,豈不是不禮貌?
陳默:「行吧行吧,算你們狠,我認栽。」
陳默:「給你們個機會,趕12點前過來,我會當面和你們點清我手頭的物資,然後商量怎麼分配。」
陳默的幾句話,讓屏幕那邊的十幾個樓王高興的原地起飛。
成了!這小子慫了!
一間屋子裡,秦顧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身上髒兮兮的女人,女人顯然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但秦顧沒得選,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群里的消息,他興奮地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罵了一句:「滾一邊去,臭死了!」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算這小子識相,到時候只要他一開門,我就殺進去砍死他,他的那些東西就都屬於老子了!」
說著,他看向客廳牆邊的一個人形衣架。
架子上,是一套嶄新的條頓騎士鎖子甲。
這可是他末日前花了十幾萬,找國外大師全手工敲出來的真傢伙。
在和平年代,這就是個用來擺拍裝逼的昂貴手辦。
但在如今這個熱武器絕跡、回歸野蠻肉搏的廢土時代。
竟然讓這套鎖子甲成了神裝!
一身能防砍防刺的鋼甲,再配上一把能開瓢的長柄斧,他在這個小區里,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這也是為什麼昨天孫力帶著二十多號人想黑吃黑,卻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樣反殺的底氣所在。
沒辦法,這就是人民幣玩家的壓迫感,天生自帶降維打擊。
秦顧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到12點。
他立刻在群里發消息招呼眾人,然後將鎖子甲穿在羽絨服下面。
穿戴整齊,他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聽著鋼環摩擦發出的清脆聲響,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這玩意兒不僅防砍,還特別吸熱,穿在羽絨服里,暖烘烘的,簡直完美。
「陳默啊,他那個庇護所,住著應該很舒服吧。」
秦顧一臉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