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波,我說你注意點,小心樂極生悲。想想徐江,雖然我們都知道徐江是怎麼死的,但是宋開江什麼德性你不是不知道,不要讓那個什麼高啟強成為第二個宋開江。我說的你聽到了沒,別就知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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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婷聽著電話那頭白江波只知道肆無忌憚的大笑,就覺得一陣心煩。
麻煩才過去多久,白江波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她不知道這番苦口婆心,白江波能不能聽進去,但她實在不想再聽這個囂張至極的笑聲,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
白江波隨手把電話一扔,搖了搖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是一副劫後餘生的強烈喜色。
他一想到那些破桑塔納灰溜溜撤離的場景,就覺得好笑。現在好了,李響死了,趙立冬成功當上了市長了,他白江波不用死了,花出去的無非就是幾家產業,當然,其中的白金瀚特意留給了高啟強。
陳書婷根本不知道他白江波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毫不誇張地說,那簡直就是萬丈懸崖過鋼絲。呵,女人就是女人,格局太小!
陳書婷的語重心長,並沒有讓白江波掃興。老婆兒子不在家,反而讓白江波每個毛孔都散發著自由的氣息。他裹著浴巾,倒在沙發里,一手抿著紅酒,一手按下了電視遙控器的開關。
京海衛視正播著新聞,這是一起刑事案件的庭審現場。儘管被告人已經被打上了馬賽克,但白江波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瘋驢子。
「哼,高啟強還真有兩下子,要是能為我所用……」
白江波看著電視新聞,眯縫起了眼睛。他手裡掌握著高啟強的把柄,他不怕高啟強不聽話。一想到這,白江波笑得越發大聲,笑聲在寂靜的別墅區,傳的很遠很遠……
醫院裡,安欣的情況逐漸好轉,已經撤掉了呼吸機。
高啟強一邊細心地給安欣餵著溫水,一邊還盯著輸液瓶,生怕藥水打完了空氣會進入到輸液管里。因為小蘭之前教過他,空氣進入人體血管,容易引起空氣栓塞,造成機體死亡。
所以高啟強格外謹慎,特別小心。
安長林看著高啟強這副模樣,不住搖頭:「高啟強,我可是花了錢請的專人看護,你把看護的活都幹了,我可不給你錢。」
高啟強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嗐,那請來的終究是外人,哪能放心啊。」
「怎麼?難道你不是外人?」安長林靠在沙發上,翹起來二郎腿,一臉玩味。
高啟強聽出了安長林的言外之意,被安長林的話嗆得直咳嗽。
病床上的安欣翻了翻白眼,頭撇過去一邊,分明不想再喝高啟強餵的水了。
安長林看著這兩人這副模樣,心底竟然升出一股「自己是個電燈泡」的感覺。於是,安長林撐著膝蓋,站起身,就往病房外走,邊走邊說:「行了你倆,我出去抽根煙。」
安欣一聽,眉頭頓時一皺,目光緊緊盯著安長林的後背,高啟強見狀,立馬衝著安長林喊道:「局長大人,安欣讓你別抽菸!」
安長林背對著安欣和高啟強,擺了擺手,依舊往外走,嘴裡卻飄出一句:「知道了。」
安長林離開後,病房裡就只剩下安欣和高啟強。兩人大眼瞪小眼,高啟強突然臉一紅,竟然害羞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安欣喝了高啟強餵的溫水之後,嗓子沒那麼不舒服了,也能說幾句話了。
安欣咬著嘴唇,眼圈通紅,從嗓子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李響……他真的死了嗎?」
高啟強長嘆了一口氣,嘴唇囁嚅著,好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在安欣眼眶裡打轉許久的眼淚,一時間就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嗓子的疼痛,讓他沒辦法大吼出來,他只能咬緊嘴唇,面部肌肉因為痛苦而一陣扭曲顫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心電監護儀發出了急促的「滴滴」報警聲。
高啟強的眼圈泛紅,輕撫著安欣的胸口,試圖讓他的呼吸平復下來,可是越發急促的報警聲告訴高啟強,安欣的心率快的有些過分了。
高啟強連忙按下呼叫器,病房外立馬響起了腳步聲,一名醫生急匆匆趕來,高啟強自覺站到一邊,不停用袖子抹著眼淚。
醫生給安欣打了一針鎮定劑後,心電監護儀才不發瘋了。
高啟強蹣跚著走出了醫院,目光渙散,神情低落。
「高啟強!」安長林坐在車裡,喊了聲從自己車前經過的高啟強。
高啟強游離的神思這才回歸大腦,他這才發現安長林在等著他。
「安局,要不然還是告訴安欣吧……」高啟強坐在副駕駛,低著頭,眼裡還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不行,安欣這孩子臉上兜不住事,在他康復之前,什麼也不能說。」安長林目光炯炯,一臉堅定。
「那您先告訴我,李響在哪?我保證不和安欣說。」高啟強抬著朦朧的淚眼,撇著個嘴,委屈巴巴。
「不行,當初可是你提的建議,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安長林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不得不說,高啟強這個計劃還真挺不錯。
「安局,我算是見識到什麼是老狐狸了,當時咱可不是這麼說的。」高啟強撓著腦袋,十分沮喪。他當時是提出了讓李響假死的建議,可沒想到安長林做的太絕了,現在李響在哪,估計只有安長林知道了。
「哼,要做就做全套。行了,李響現在很安全,正在逐漸恢復,你就別操心了,拿來吧。」安長林手一攤,掌心伸到了高啟強面前。
高啟強嘆了口氣,無奈地把錄音筆交給了安長林。
「沒備份吧?」安長林收好錄音筆,斜瞪了一眼高啟強。
高啟強頭搖的跟個撥浪鼓:「哪能啊?不敢不敢!」
「哼,我會信?」說著,安長林親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把高啟強連推帶踹的給踢了出去。
安長林看著手裡的錄音筆,咬緊了後槽牙,他迫不及待地發動車輛,徑直開向了京海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