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走出電梯時,高啟盛在後面提醒了一句:「哥,要不要順路看看老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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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強這才想起來,老默也在這裡住院,隨即點點頭,雙手插著褲兜就朝著老默的病房所在慢慢悠悠走去。
唐小龍和唐小虎看著這一幕,雙雙搖頭,太偏心了,強哥這也太偏心了,老默要是知道了該得多傷心。
李響和安欣受傷住院後,王林的案子沒了阻礙,被順利推進。瘋驢子無法提出更有力的證據,遂被法院判處了死刑,正在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白江波接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但馬上他便接到了王秘書的電話,整個人又如臨大敵,立馬慌張。
他現在窩在別墅里,四周全是便衣,他甚至毫不懷疑,只要他出了這個門,就會被無情逮捕。現在警方一定在搜集證據,完了,全完了。該死的老六,辦的這叫什麼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領導已經幫你搞定了警方,你怎麼辦的事?李響怎麼沒死?」王秘書語氣不善,明顯在責備白江波。
白江波掀開一角窗簾,看著別墅外停放的幾輛桑塔納,苦不堪言。他捂著話筒,低聲對著電話解釋:「我的人都死了,誰知道李響命那麼硬!」
「三天,給你三天,你自己看著辦吧。」王秘書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白江波一急,聲音提高了幾分:「領導,你也不看看什麼時候,我都被警察盯死了,你讓我怎麼動手,我的人都死了,他還沒死,我這,實在沒辦法了!」
「哦?你是在怪我咯?」王秘書冷笑一聲,語氣相當冰冷。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現在特殊時期,再說,李響估計不死也殘了,構不成威脅了,要不先觀察觀察吧,現在風口浪尖,實在不方便動手啊!」白江波急的都要哭了,這個趙立冬,真不是人啊,根本不管別人死活!
王秘書不置可否,回都沒回一句,直接把電話掛了。白江波看著手裡「嘟嘟嘟」的電話,氣的滿臉漲紅,面部肌肉因為憤怒而瘋狂顫動。
副市長辦公室,趙立冬站在窗前,負手而立,俯視著他的江山,眉宇間帶著淡淡憂慮。
「今天太陽真不錯,京海有多久沒下雨了?」趙立冬喃喃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王秘書。
王秘書連忙端著準備好的熱乎乎的枸杞茶,恭恭敬敬送到了趙立冬面前:「今天不會下,以後也不會下。」
趙立冬一聲輕笑,接過了保溫杯,輕呷一口,還是有些不放心:「馬上就要進行市長評選了,醫院那邊……」
「領導,您放心,聽說他挺疼老婆孩子的。」王秘書遞給趙立冬一個胸有成竹的表情,趙立冬當然心知肚明,但還是嘆了口氣。
「這把刀是有些鈍了,還真有點想念徐江那小子了。」趙立冬失聲一笑,搖了搖頭,又抿了口枸杞茶,只覺得有些澀口,「小王,今天這茶有些澀,下次不要泡了。」
王秘書應了聲「是」,連忙把保溫杯接過來,又補充了一句:「下次給您換個茶,雖然這茶不好喝,但好歹能解渴嘛。」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會心一笑,趙立冬伸出食指,在王秘書面前連連點著,嘴裡發出「你啊你」的聲音,看的出來,趙立冬對王秘書相當滿意。
另一方面,白江波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把電話卡一拔,及時衝進了下水道。趙立冬也真是狠,這個風口浪尖還敢給自己打電話。
白江波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他有點懷念徐江了。以前這種髒活爛活,趙立冬都是找徐江。
誰叫徐江人狠話不多,干你沒話說。
現在徐江死了,什麼都得自己上,偏偏還拒絕不了,白江波揉著眉心,回想起剛才王秘書的話,只覺一陣煩悶。
趙立冬只給了三天時間除掉李響,可白江波心裡也清楚,且不說李響能不能接近的了,就說這個安欣,白江波相信安長林肯定已經派人把他們保護了起來,想接近談何容易。
趙立冬這麼急,想來是和最近的市長評選有關。他沒處理好尾巴,卻讓自己收拾爛攤子。
白江波越想越覺得煩悶,從抽屜摸出另一部電話,打算打給陳書婷。可電話剛打過去,陳書婷就給掛了,根本不給白江波說話的機會。
白江波把電話往地板狠狠一摔,只覺脖子被人勒住,根本喘不過氣來。他現在算是孤立無援了,白江波從未感到如此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白江波的腦中突然浮出一個人來,高啟強。
老默的病房裡,幾人正有說有笑吃著腸粉,高啟強的電話卻響了一聲,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條簡訊,眉頭頓時一皺。
高啟盛看出不對勁,低聲詢問:「哥,怎麼了?」
高啟強四下望了望,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和家屬,不打算說出簡訊內容,「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吃,老默你能出院了吧?」
老默連忙咽下去嘴裡的腸粉,連連點頭:「能能能。」
「行,小龍,待會兒你去給老默辦個出院手續,快吃。」高啟強麻溜地吃完腸粉,擦了擦嘴上的油,隨手把吃完的快餐盒往隔壁病床的垃圾桶里一丟。
唐小龍幾個人有樣學樣,很快隔壁垃圾桶就堆滿了快餐盒。
幾個人吃飽喝足,大搖大擺走出了病房,直接無視了隔壁病人以及家屬投來的嫌棄和疑惑的目光。這些家屬還算有點腦子,看得出來高啟強這些人外露的戾氣,都沒敢上去攔著。
「瑤瑤,作業寫完沒有呀?」老默頭上裹著繃帶,摸了摸黃瑤的腦袋,正在寫作業的黃瑤一抬頭,發現爸爸回來了,驚喜萬分。
黃瑤轉身撲倒老默懷裡,不停喊著爸爸,老默只覺心底暖暖的,眼中升出無限柔情。
「爸爸,我今天考試得了第一名,你看。」黃瑤驕傲地從書包里摸出一張試卷,上面整整齊齊都是對勾,白色的試卷頂上寫著鮮紅的一百,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