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亮。
張玄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
陽光灑在小區里，頭頂的藤蔓架子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飄著泥土的味道，還有點草木的清香。
「主人，你醒了。」綠蘿的聲音自心底響起。。
「嗯。」張玄活動了一下脖子，「昨晚上有沒有喪屍入侵？」
「有的，都被我解決了。」
「表現不錯。」
張玄穿上外套，走出房門。
姜念正好從臥室出來，頭髮有點亂，揉了揉眼睛。
「張哥，你這麼早？」
「去看看昨天的菜地。」張玄說，「你去不去？」
「去。」姜念馬上點頭，跟著他下樓。
兩人走到樓下綠化帶。
昨天種下的小白菜，最高的已經有十厘米左右，葉片嫩嫩的，在晨光里泛著光澤。
張玄有些奇怪，這些小白菜都是同期播種，發芽的時間也相差無幾，但葉片的顏色、大小卻存在區別，就仿佛不同品種。
他嘗試用意識溝通這些小白菜，卻發現它們只能回饋一些簡單信息，有的感覺比較溫順，有的卻感覺很狂躁。
毫無疑問，這些小白菜也變異了，而且變異的方向不完全相同。
「長這麼快？」姜念蹲在旁邊，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異能催生的效果。」張玄說，「不然哪能這麼快。」
他伸手摸了摸小苗的葉片，閉上眼睛，將異能緩緩注入土壤。
葉片在微微顫動，成長速度快了許多。
「再長大點。」張玄輕聲說，「葉片要更大，長得要更快。」
異能持續輸出，他能感覺到小白菜的細胞在加速分裂，莖稈在變粗，葉片的面積在擴展。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睜開眼睛。
小白菜已經長到十五厘米高了，葉片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顏色也更深了，綠得發亮。
「這麼大，」姜念張了張嘴，「應該能吃了吧？」
「再等等。」張玄站起來，「現在吃有點浪費。」
他看了看周圍，這塊地大概二十平米，如果全部種滿小白菜，一次能收不少。
這些小白菜的變異進程還沒結束，現在吃大概和末世前的差不多，沒什麼特殊效果。
她動作很輕，生怕把苗弄斷了。
張玄看著她，覺得這女人還挺靠譜，至少幹活不偷懶。
「你以前種過地？」張玄問。
「我爺爺奶奶是農村的，小時候回去幫過忙。」姜念說，「不過也就澆水拔草，別的不會。」
「會澆水就行。」張玄說，「以後你就負責澆水，我來催生。」
姜念點點頭，繼續澆水。
張玄走到旁邊的空地，規劃第二塊菜地。
這塊地大概三十平米，比第一塊大點。
他打算種菠菜和黃瓜，菠菜長得快，種好了產量不低。
黃瓜藤可以掛在綠蘿藤上，說不定還能嫁接。
他從背包里拿出黃瓜種子和菠菜種子，蹲下來，用手挖坑，把種子撒進去，蓋上土。
菠菜苗最先破土而出，黃瓜苗緊隨其後，嫩綠的葉片在陽光下展開。
張玄的異能又變強了，就仿佛沒有極限，或者還沒碰到瓶頸。
姜念澆完水，走過來看了看：「張哥，這黃瓜什麼時候能吃？」
「應該用不了幾天，得看變異方向。」張玄猶豫道。
植物的變異方向似乎都是隨機的，並且功效越強大，生長速度越緩慢。
「張哥，你的異能好強大！咱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愁吃的了？」姜念問。
「只要地夠，種子夠，就不用愁。」張玄笑了笑，「但問題是，種子不多，要抽時間出去找一些。」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
就在這時，小區另一邊傳來動靜。
張玄轉頭看去，12號樓那邊，一群人正從樓道里出來，大概有七八個，領頭的是劉建國。
劉建國背著一個大背包，手裡拿著一根鋼管，身後跟著的人也都全副武裝，看著像是要出門。
「他們這是要去哪？」姜念問。
「可能是出去找物資。」張玄說，「那麼多人，食物肯定不夠吃。」
同一時間，16號樓樓下。
林若煙也帶著人出來了，身後跟著陳浩、羅發海，還有周海龍和另外兩個年輕人。
他們身上都塗抹了喪屍血，身上惡臭難聞。
「林姐，咱們去哪？」陳浩問。
「還去南門。」林若煙說，「那邊有兩家超市，之前去過一家，但裡面的物資還不少，另外一家一直沒去過。」
「那咱們快點，別讓劉建國捷足先登了。」陳浩說。
「劉建國走了北門，咱們走南門，不衝突。」林若煙說，「走吧。」
一行人出了小區南門，街道上還有不少喪屍，林若煙等人身上的喪屍血只能掩蓋氣味，但喪屍本身還保留了一部分視力，而且近處的喪屍仍能聞到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
即便林若煙等人小心再小心，可仍有幾隻喪屍發現了他們，並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解決它們。」林若煙說。
陳浩第一個衝上去，手裡的消防斧掄起來，一斧頭劈在一隻喪屍腦袋上，黑血濺了一地。
周海龍也不含糊，他拿著一根鋼管，一棒子砸在另一隻喪屍頭上，當場就打爆了。
兩個年輕人也衝上去，一個用菜刀，一個用扳手，幾下就把剩下的喪屍解決了。
雖然戰鬥很快結束，但沒有人敢大意。
街道上喪屍太多了，一旦被圍住很難衝出來。
他們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第一家超市——萬家福超市。
這家超市之前他們來過一次，但當時只搬了一部分東西，貨架上還有很多物資。
「搬東西。」林若煙說，「能拿多少拿多少。」
眾人衝進超市，開始往背包里塞東西。
貨架上有方便麵、火腿腸、餅乾、罐頭，還有礦泉水。
這些東西在末世里，都是硬通貨。
「快點，別磨蹭。」林若煙一邊說，一邊往背包里塞東西。
陳浩搬了一箱礦泉水，又從貨架上拿了幾包火腿腸。
羅發海和周海龍也是手腳麻利，很快就裝滿了背包。
「林姐，這超市里還有不少東西，咱們要不要全部搬完？」陳浩問。
「搬。」林若煙說，「反正以後也用得著，一次搬不完，就多跑幾趟。」
他們一趟又一趟，直接把超市搬空了。
等最後一箱礦泉水被搬走，林若煙站在門口，喘了口氣。
「走，去下一家。」
另一個超市南門西邊，叫樂購超市，比萬家福小一點，但門面很新，看著像是新開的。
林若煙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超市里很安靜，貨架上擺滿了東西，但地上有血跡，還有一些被翻亂的東西。
「有人來過。」陳浩說，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
「小心點。」林若煙說。
他們往裡走，走到最裡面的倉庫時，聽到裡面有動靜。
「有人嗎？」林若煙喊了一聲。
倉庫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張臉露出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緊張，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你們是誰？」男人問。
「倖存者。」林若煙說，「我們是陽光小區的，出來找物資。你呢？」
「我……我是這家超市的倉庫管理員，末世爆發那天，我躲在倉庫里，一直沒出去。」男人說，「裡面還有一個人，是我同事。」
「出來吧，跟我們一起走。」林若煙說，「這裡不安全，遲早會被喪屍找到。」
「可是……」男人猶豫了。
「考慮考慮，你們兩個在這裡並不安全。」林若煙出於職業本能，耐心的勸解道，「變異喪屍的嗅覺非常敏銳，這道門擋不住它們，你們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里，說：「小麗，出來吧，咱們跟他們走。」
倉庫門被完全推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二十多歲，穿著一件超市的工作服，看起來很害怕。
「抹點喪屍血，要不你們出不去。」林若煙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水壺，倒出黑漆漆的喪屍血，直接往兩人身上塗抹。
兩人雖然抗拒，但也不敢拒絕。
「好了，收拾東西，該走了。」
男人和女人回了倉庫，很快就收拾好了，每人背著一個背包，手裡還拎著兩袋東西。
「走吧。」林若煙說。
一行人出了超市，往小區走。
沿途又遇到幾隻喪屍，但都被陳浩他們輕鬆解決了。
回到小區，已經快中午了。
林若煙剛把新人安置妥當，忽然聽到一陣嗡鳴聲，她來到陽台仰頭看了一眼，發現空中竟然有一個無人機，正繞著小區來回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