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玄推開窗戶的時候，發現小區變了。
不是人變多了，而是喪屍分布變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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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區裡的喪屍都是隨處溜達，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逛。
但現在，幾乎所有喪屍都聚集在各棟樓的單元門附近，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樣，圍在那裡徘徊不走。
只有15號樓例外。
15號樓樓下，乾乾淨淨。
張玄數了一下，單元門口的地面上連個喪屍影子都沒有，全被綠蘿給處理了。
他昨晚睡覺前下的命令是「靠近的喪屍全部弄死」，結果綠蘿執行得相當徹底，方圓五十米內，連一根喪屍毛都找不到。
他正準備下樓去看看那幾棵蘋果樹的情況，忽然看到十二號樓那邊，有幾個人頂著喪屍的圍攻向這邊移動。
六個人。
領頭的是個魁梧的男人，後面跟著兩男兩女。
張玄眯起眼睛，認出來了，那是昨天傍晚衝進小區的那些異能者。
他當時雖然沒看到他們是怎麼戰鬥的，但從他們此時面對喪屍的表現來看，戰鬥力著實不弱。
雖然包圍他們的只是普通喪屍，可數量卻不少，足足有數十個。
即便如此他們表現的也相當從容，他們隨手一擊就能殺掉一隻普通喪屍。
眼見那六人已經到了樓下，張玄開口道：「止步，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在心底溝通綠蘿，命令它幫那幾人將喪屍解決。
綠蘿很聰明，只對喪屍下手，短短片刻就將數十隻喪屍全部絞殺。
近距離看到藤蔓絞殺喪屍，劉建國等人不由更加震撼。
「臥槽！好牛逼！」王磊臉皮抖了抖，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忌憚。
萬一自己被這些藤蔓纏住，還不得東一塊西一塊？
劉建國抬頭看了看被藤蔓裹得密不透風的牆，面露感慨，然後沖樓上喊了一嗓子：「樓上的朋友，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張玄站在陽台上，掃視眾人一眼，說：「什麼事？」
「能不能下來說話？」劉建國說，「外面喪屍太多，站這兒不安全。」
「我就不下去了，有什麼事就這樣說吧。」張玄搖了搖頭，「這麼多藤蔓，不用擔心喪屍。」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夥人戰鬥力不弱，他可不敢把性命寄託於別人的仁慈。
劉建國無奈，叉著腰說道：「我叫劉建國，以前在部隊幹過。這兩位是我隊友，王磊、李雪、楊瑩、於東。」
張玄點了點頭：「我叫張玄。」
劉建國又看一眼將整棟樓包裹起來的藤蔓，說：「這玩意兒是你弄的？」
「算是吧。」張玄說。
「厲害。」劉建國豎了個大拇指，「我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這麼牛逼的東西，有這玩意兒在，普通喪屍根本攻不進去啊！」
張玄沒接話，等著他說正事。
劉建國見他不說話，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兄弟，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我們幾個人都是從商業廣場逃出來的，現在安頓在12號樓。大家都是異能者，實力還行，但你懂的，在這末世里，人多才安全。我過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張玄看了他一眼，「理由呢？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劉建國笑了，「現在的世道你也看到了，官方基本上已經癱瘓了，軍隊也不知道在哪，以後誰有實力誰說了算。我打算把小區里能打的都整合起來，建立一個新的秩序。這樣大家都能活下去，還能過得更好。咱們建立一個基地，搜救倖存者，你我這樣的異能者就是基地高層，怎麼樣？」
張玄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對這個沒興趣，你們走吧。」
劉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為什麼拒絕？」他問，「你不覺得人多力量大？」
「沒有為什麼，」張玄說，「我就是個種地的，不喜歡湊熱鬧。」
劉建國的臉色變了變，他的目光掃過那層層疊疊的藤蔓，擠出一句：「那你這些藤蔓……能不能幫其他樓也弄一下？大家都是倖存者，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覺得你們想多了。」張玄說，「這藤蔓可不容易弄。」
「那你意思是，各顧各的？」劉建國語氣沉了沉。
「嗯。」張玄點頭，「你們有你們的路，我有我的活法。」
劉建國盯著張玄看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說：「行吧，不勉強你。不過兄弟，我得跟你說句實話——現在喪屍進化得越來越快，光靠你這幾根藤蔓，撐不了多久的。哪天它們破了你防線，你後悔都來不及。」
「那是我的事。」張玄說。
劉建國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搖了搖頭：「你遲早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王磊和李雪趕緊跟上。
李雪走到一半，還回頭看了一眼張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張玄目送他們走遠，這六人都是異能者，戰力確實很強大。
但在末世里，他很難相信陌生人。
真正遭遇危機的時候，很難說危機到底是來自敵人，還是來自自己人。
「主人，那個劉建國好像不太高興。」小薇說。
「不高興就不高興吧。」張玄說，「我又沒求著他來。」
目送劉建國等人走遠，他命令綠蘿將自己送到一樓，開始催生蘋果樹。
現在安全暫時已經無憂，是時候培養新的變異植物了。
經過幾天的生長，這些蘋果樹苗已經長到一米多高了，枝葉茂盛，綠意盎然。
張玄能感覺到它們的根系正在土壤中蔓延，瘋狂地吸收著被喪屍屍體滋養過的養分。
「小薇，你幫我看著點，別讓人打擾我。」
「好的主人。」
張玄把手放在樹幹上，閉上眼睛，開始催動異能。
那股熟悉的能量從體內湧出，沿著他的手臂流入樹苗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樹苗的每一條枝幹、每一片葉子，能聽到它們的「聲音」——那是一種渴望生長的本能，想開花，想結果。
張玄讓異能緩緩地滲透進樹的所有部分，引導著它們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生長。
原本細嫩的枝條開始變粗，整棵樹越長越高，很快就從一米長到了兩米。
葉片的顏色也從淺綠變成了深綠。
然後，在枝椏的頂端，開始冒出一些細小的花苞。
花苞越長越大，緩緩綻開，露出裡面淡粉色的花瓣。
張玄看著那些花，心裡頗為滿意。
這是他用異能催生出來的第一棵蘋果樹，比之前那盆番茄要難得多。
蘋果樹的木質化程度更高，需要的能量也更多，他的異能根本無法一次性催生，只能每天像打卡一樣灌注少量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