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聲看去,只見一座山石旁躺著一隻巨大生物。
這生物就像千足蟲,體長足有五米,全身長滿了岩石般的鱗片。
看起來很兇猛,長相很瘮人,但它哪會是鬼差的對手?
只是一個回合,鬼差便坐在了大蟲子身上,像是給它來了個鬼壓床,壓得它難以動彈分毫。
「嘿嘿,多謝鬼差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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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陰陽師道聲謝,便提刀走向了大蟲子的額頭處。
「鏘~」
大蟲子腦袋上的鱗皮堅硬如鐵,一刀砍去,發出了鐵器碰撞的聲音。
「他奶奶的,看你頭鐵還是老子的刀硬!」
一名陰陽師帶著笑容,咧嘴大罵。
手上動作亦是不停。
「鏘~鏘~鏘~鏘~」
大蟲子疼的渾身痙攣,可它被鬼差壓著,別說動彈,連痛苦嘶鳴都難以發出。
「鏘~鏘~噗!」
數刀下去,大蟲子額頭上的鱗片被掀開,腦袋上也多了幾道猙獰傷口,從中流出了黃白色液體。
這兩名陰陽師也不嫌髒,也不怕有毒,就如餓了數天的野狼,不顧形象地趴在大蟲子腦頂上,吸噬起那些黃白液體!
遠遠見到這一幕,姜陽嘴角噙起了一抹冷笑。
那名鬼差臉上戴著猙獰面具,面具額頭上還寫有一個『惡』字,明顯是善惡司的鬼差,不用說,那兩名陰陽師就是孫家陰陽齋的人了。
孫家人,那就是他姜陽的仇人,仇人見面,自然沒什麼可說的。
他旋即摸出一枚五帝錢,陽火也躍然指尖。
屈指一彈。
咻~
五帝錢發出輕微爭鳴,速如迅雷,倏地朝著那隻鬼差飛去。
輕微的破風聲,被鬼差輕易捕捉。
「誰!」
一聲大喝,陰氣在鬼差手中凝成一把長刀,向著飛來的五帝錢力劈而下。
鏘!
「嗤——」
兩兩相碰,長刀上冒出黑煙,應聲斷裂。
五帝錢射斷陰氣凝成的長刀,去勢不減,又徑直撞向鬼差面門。
「嘭!」
鬼差被撞得仰面倒飛,猙獰面具『咔』的發出脆響,裂出了一道裂痕。
突來的打鬥,引得那兩名男子停止吮吸,齊齊抬頭。
看到疾馳而來的姜陽和沐沐,其中一人開口便罵:「媽的,你們......」
「吱——」
可他話罵一半,那隻半死不活的黑色大蟲子迴光返照般,突然張開大口朝他咬去。
「嗯!?」
這名男子神色微變,蹭蹭蹭連連倒退。
「畜生!先宰了你!」
另一名男子抽出短刀,抬手便向大蟲子頭上砍去。
鏘——
短刀砍在鱗片上,閃爍出零散火星。
「吱~」
大蟲子昂起受傷的頭顱,張開鋸齒般的猙獰獠牙,發出了憤怒咆哮。
全身鱗片猛然炸起,仿佛身上裹滿了鋒利刀片。
甩動著房梁一樣的身體,橫掃向手持短刀的男子。
它炸開的鱗片堅硬無比,且閃爍著寒光,若被掃中,怕是非死即傷!
這名男子不敢與其爭鋒,左閃右避著大聲喊道:「鬼差大人,快出手降住它!」
此刻,姜陽跟沐沐也已來到了近前。
姜陽聞言笑道:「女天師,那個鬼差交給你,我去幫幫那個大蟲子。」
話落就大咧咧攔在一名男子身前,抬手便砸!
「找死!」
男子凜然不懼,同樣揚起裹滿陽火的拳頭,與姜陽對轟了上去。
「嘭~」
不知是男子看姜陽面孔稚嫩,有些輕敵;還是之前經歷過戰鬥,現在有些力不從心。
兩拳相碰,只聽『咔』的一聲,男子的手臂立即軟了下去,看其模樣,至少是脫臼了。
他的身體也如斷線風箏,直接被拋飛數丈,重重砸落在地。
「噗!」
男子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再次看向姜陽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反觀姜陽,他立在原地紋絲未動,嘴角還噙著抹微笑,顯得輕鬆愜意。
閒庭信步走到男子身前,一伸手,黑白眼睛一樣的地魂陽火在他掌中顯現。
瞬間,地魂陽火又盡數化為白色火焰,伸手便向男子額頭上扣去。
見姜陽又要動手,男子忍著疼痛就地一滾,躲開姜陽伸來的手掌倉皇起身。
可還沒等他站穩,姜陽抬腳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嘭~
男子再次倒飛,撲通趴在了地上。
「你......你......」
男子捂著肚子,痛苦的縮成了蝦米。
「小......小兄弟,咱們無冤無仇,你...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
「為何?」
姜陽皺了皺眉,伸手扒開了男子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胸膛。
咦?
乾乾淨淨,沒有百日紅形成的花蕾!
不由問道:「你是哪方勢力的人?」
一聽這話,男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喊道:「進入地下世界的陰陽師不許相互廝殺!你若敢動我,陸大哥絕不會放過你!」
陸大哥?
陸通?
那他就是孫家人,可胸口為何沒有百日紅?
難道是因為這傢伙沒有引煞術,孫家認為不值得用大道毒來控制他?
呵呵,大概就是如此了。
姜陽笑眯眯的繼續詢問:「你是孫家人?」。
看姜陽態度有所改變,男子也變得硬氣些許:「沒錯,我就是孫家人,勸你還是放我離去的好!」
放你離去?
想得挺美。
姜陽不再廢話,伸手扣住了他的腦袋。
正要吞噬這人的陽火,耳中傳來了沐沐的聲音。
「不可!」
「?」
姜陽微微側目,向走來的沐沐投去了疑惑目光,隨口問道:「搞定了?」
沐沐揚了揚手裡的『鬼差服』,點頭輕「嗯」。
接著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不可亂殺無辜。」
姜陽皺了皺眉:「怎麼亂殺無辜了?孫家哪有好人?」
沐沐聞言笑道:「那可不一定。」說著便拿開姜陽放在男子頭上的手掌,又一掌將男子打暈。
白上姜陽一眼,繼續說道:「他們不過是受了孫家的脅迫,不得已才為孫家做事罷了,說到底,他們都是些可憐人。」
姜陽撇撇嘴:「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一點都不可憐,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和鬼,被他們折磨的人和鬼才可憐,他們死不足惜。」
「話是沒錯。」
沐沐並不否認,點點頭認真說道:「我不是說他們不該死,我是不想你多造殺孽,殺人多了,即便殺的是該死之人,也會有因果纏身。」
因果纏身......
呵呵。
姜陽滿不在乎笑了笑。
「他們是陰陽師,即便做了惡事,莫說尋常人,哪怕法律也不能將他們如何。因果對他們來說,是壞事做盡,並無惡果。若人人都不想多造殺孽,不想沾惹因果,這些人渣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猖狂......」
說到此,他輕嘆一口氣,語氣平淡道:「別人不想多造殺孽,我來造。別人不想沾惹因果,我來沾。我姜陽就是孫家上一世種下的因,今生結出的果。」
「何況,這人身上沒有大道毒,他卻依然選擇加入孫家,為孫家做事,這種人,天生就是壞種!」
話落,姜陽再次將手伸向了男子的腦袋。
而沐沐也沒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