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脖子一挺:「沐沐跟我是同班同學,還同桌過,我倆有一起罰過站的交情,而且還不是一次!豈能跟別的男生相提並論?」
「行行行!」
羅曼前面說了好好好,現在又來個行行行,顯然怒氣值已經爆表。
「等見了沐沐咱再說,要是讓本姑娘發現你說了假話,本姑娘絕饒不了你!」
「......」
饒不了道爺?
呵!
見了沐沐道爺就有撐腰的人了,還怕你?
「嘿嘿,那就等見了沐沐再說!」
「還有,你為何要殺那兩名孫家人?你跟他們有仇?」
「有,當然有!陰陽齋跟風水苑是仇敵,我身為風水苑的人......」
「胡扯......」
「對了,羅曼領導,介紹你認識個人,竹音姐!」
「少扯開話題,我問你......」
「領導,竹音姐唱歌很好聽,你是主播,哪能沒一點才藝?我讓她教教你怎麼唱歌......」
「你!不需要!」
「哈哈哈哈,竹音姐,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沐沐的朋友羅曼......」
......
鬼王轎向著黑山渡口方向,『由南向北』,不斷穿梭。
黑山渡口處。
一老人,一少女,正沿著苦海(冥河)岸邊,漫無目的行走著。
沒走幾步路,老人就一屁股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拿出菸斗,添上菸絲抽起了煙。
「沐沐丫頭,那小子見了黑貓沒反應,見了死老太婆沒反應,見了謝寡婦沒反應,就連回到被老夫燒成黑牆的院落還是沒反應!我看啊,你這次又走眼了,姜陽那小子肯定不是子木。」
沐沐停下腳步,攏一攏長裙,坐在了老人身旁。
目視著無邊無際的茫茫海水,她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失望,反而露出了甜美笑容。
點點自己心口,說道:
「太爺爺,這兩天......沐沐這裡很疼,沐沐能感覺到,曾經繃斷的陰陽姻緣線,好似正在續接。」
「哦?」
老人正是李大富,他聞言放下菸斗,伸手搭向沐沐手腕。
「上一世你是鬼,他是人,你們結了冥婚,才有了陰陽姻緣線。」
「這一世你是人,又不是鬼,繃斷的陰陽姻緣線,哪會續接?」
「你這妮子本就受傷頗重,還要太爺爺叮囑多少次?但凡感覺身體不適,一定要馬上告訴太爺爺!」
「......」
李大富頗為嚴肅,沐沐卻是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太爺爺,我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萬一有事呢?」
沐沐笑容不變,也沒再與其爭辯。
她知道斷了的陰陽姻緣線,不可能再續接。
可她偏偏就生出了續接的感覺。
而且還能感覺到,他......似乎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仿佛隨時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難以述說,難以言明。
「太爺爺,曼曼去了嗎?」
「去了。不過她去的時間有點晚,老夫還沒跟她碰面,她倒是先跟姜陽碰到一起了。」
李大富話音一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只交代羅曼,讓她帶著姜陽去拿陰衣,並未交代其他事。」
沐沐有些詫異:「為何不說?」
李大富聞言瞪了沐沐一眼。
「八字沒一撇,說什麼說?你這丫頭,這幾年一直疑神疑鬼,看誰都像子木轉世,然後大方的送這送那。」
「每次讓羅曼去試探,羅曼這丫頭也是送這送那!你說說你們......真是敗家!」
說到此,李大富抽口煙,嘆了嘆氣。
「唉!到了一定歲數,不得不相信,命運、緣分,真的很奇妙。」
「人定勝天。只要付出就有回報。呵呵,這些話當個樂子聽聽就行了。有些東西,不是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的,有時候付出了努力,下場還會更慘。」
「若你跟子木有緣,自會相見,哪用刻意去找?像你這樣苦苦尋找,比大海撈針還不靠譜。」
沐沐無奈一笑:「太爺爺,努力總歸會有希望,不努力,天上......應該不會掉餡餅吧?」
「不會不會!」
李大富好似不想多說這些話題,打斷沐沐問道:「告訴太爺爺,這次又給了姜陽多少好東西?」
說來說去......
沐沐有些哭笑不得:「幾簇鬼王魂火罷了。」
「嘖嘖嘖嘖,還幾簇鬼王魂火罷了!」
李大富滿臉肉痛:「哪怕陰陽師,想得到鬼王魂火也不是那麼容易,你這丫頭倒是大方,說送就送!」
「那個姜陽......他要能一直為風水苑效力也就罷了,要是不能,老夫定讓他百倍吐出來!」
嘩——
說話之際,苦海上,一條小白船拖著浪尾疾馳而來。
小白船無舵無帆,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眨眼就來到了沐沐所在的苦海岸邊。
船上,身穿蓑衣的九目鬼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女主人,那五個孫家人全被屬下扔進了苦海。」
隨後彎腰從小白船內拎起了一個包裹:
「這是孫家人拿去陰間用來交易的血石,足有三四十斤!嘿嘿,屬下也打聽到了,孫家的血石,就是從屍陰山得來!」
屍陰山,又是屍陰山。
上一世探過屍陰山邊緣地帶,看來,深處還存在不少血石......
「九目鬼王辛苦了,這些血石不必上交風水苑,你拿去交給四目鬼王,讓他自行處理。」
九目鬼王聞言一愣,接著嘿嘿嘿的傻笑起來。
四目鬼王因為沒能守護好風水苑,女主人便懲罰他,讓他去挑戰陰帥陰鬼王。
現在來看,女主人看似在懲罰四目鬼王,實則......
「嘿嘿,屬下遵命!」
九目鬼王對沐沐深施一禮,駕馭著小白船迅速遠去。
沐沐望著小白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此時李大富也鬆開沐沐的手腕,樂呵呵說道:「恢復的不錯,比太爺爺預料的還要好,按這種情況,明晚你就能返回陽間了。」
沐沐淺淺點頭:「嗯」
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大富唑兩口菸斗,吞雲吐霧問道:
「丫頭,你特意讓九目鬼王打聽孫家血石的來歷,是想去搶奪血石,還是想找孫家算帳?」
沐沐迎著海風緩緩起身,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淺笑道:
「兩者都想。」
話音剛落,她身軀猛然一顫,單手捂住了心口。
「太......太爺爺,沐沐心口好疼,好疼......」
嗯?
李大富聞言面色大變,一掀身上衣袍,露出了裡面的陰陽太極圖。
反手將衣袍鋪在平攤石頭上,手中夾起了七張符籙。
中氣十足的沉聲大喝:
「七星定魂!」
「敕!」
轟~
七張符籙瞬息點燃,以北斗七星排序,落在了衣袍一側。
「丫頭,快......」
李大富很急切,可他話說一半,沐沐霍然抬頭,看向了黑山南方。
「太爺爺,我感覺到他了,感覺到了......」
她聲音又驚又喜,還有一抹不可置信,話音未落,便朝著黑山盡頭急速遠去。
李大富呆滯了一下,又瞬間回神。
「這丫頭,真是抑鬱成疾,思念成疾,瘋了......瘋了!」
他咬牙跺腳,追著沐沐大喊:「回來!丫頭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