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飛煙滅......
沐沐輕輕挑了挑眉，接著緩緩收起手指，沒再敢輕舉妄動。
禁制......
封印......
這個姜陽的魂魄中為何會有禁制？
遙想當初，自己同樣未經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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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趟著奈何橋下的忘川河轉世投胎。
雖然歷經了削骨刮魂之痛，也用了整整八年才恢復傷痛。
可除了經歷胎中迷之外，也沒感到其它不適，更沒有禁制一說。
這個姜陽......
難不成，他前世是某位厲害人物？
是陰間大能對他有所忌憚？
所以即便他趟著忘川河轉生，陰間大能也沒饒過他，又對他追加了靈魂禁制？
不能吧？
若是如此的話，那禁制的作用是什麼？
是封印了他的前世修為？
還是封印了他的記憶？
亦或者別的什麼？
沐沐眉頭不展，擰成了川字。
盯著昏迷中的姜陽，久想不通。
然而此刻，擺弄著姜陽的鬼嬰呼地站起了身，大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呀啊！姐姐，我感覺到了這個哥哥的陽火！」
沐沐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他當然有陽火。」不覺任何稀奇。
「不是呀姐姐，我感覺他的陽火氣息有點熟悉，像...像是子木哥哥的地魂陽火！」
什......什麼？
沐沐瞬間不淡定了。
姜陽有陽火，她不奇怪，可若說跟子木的地魂陽火相似......
「這不可能！」
「你子木哥哥，子木哥哥......」
她剎那紅了眼眶，話鋒急轉道：「鬼娃娃，你是不是感應錯了？」
看到沐沐的神情變化，鬼嬰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也意識到這件事對於沐沐意味著什麼。
當下他不敢信口開河，慎重道：「姐姐別急，我再好好感應感應。」
話落，鬼嬰又鑽進了姜陽體內。
沐沐亦是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姜陽，耐心等待。
良久。
鬼嬰重新出現。
沐沐向鬼嬰投去小心翼翼的目光，就那麼看著鬼嬰沒有開口。
鬼嬰亦是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他的人魂陽火......有炙熱陽氣，還有魂火才有的陰氣。兩種氣息結合在一起，又邪惡又祥和。」
他說出了對姜陽人魂陽火的感受，沒敢多說其他。
沐沐仍舊保持著沉默，目光一點點游離。
姜陽的人魂陽火透著邪惡與祥和......
子木的地魂陽火也透著邪惡，大概是兩者都帶有邪惡氣息，鬼嬰才會說兩者有點像吧？
自己也是雙世魂，誕生的人魂陽火，同樣如此。
算不得稀奇。
況且，姜陽如果是子木的話，應當會在第一時間去找......去找乞丐，去找他手下的九大鬼王，會去找孫家算帳......
姜陽如果是子木的話，更不可能會拜陳實為師。
......
不對，說不定他沒了記憶呢？
......
可是再算算年齡，姜陽比自己大了一歲。
再算算自己渡過忘川河所用的時間......
時間好似對不上，姜陽比自己大太多了。
除非......
除非子木死亡當天就已經轉生。
但這怎麼可能？
子木當年中了大道毒，想要轉生，就得先解去大道毒，否則轉生時，母體也會跟著遭殃，會出現一屍兩命的現象。
就算子木能解開大道毒，也得花費不少時間，當天轉世，不太可能。
......
沐沐心思有點亂。
心中一次次幻想，又一次次被她掐滅。
沉默許久，她從姜陽身上移開了目光。
「鬼娃娃，咱們去一趟陰山市。」
「啊！？」
鬼嬰聞言有些驚。
「去那裡幹嘛呀？那裡是孫家的地盤，你不怕那個判官呀？」
「怕？」
呵呵。
沐沐輕吸口氣，搖頭道：「本姑娘只是不想打草驚蛇，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不想過早出現在他們面前罷了。」
聽到這話，鬼嬰眼前一亮。
眨巴著大眼驚訝道：「呀！姐姐，那你現在去陰山市，是有把握對付孫家那個判官了嗎？」
沐沐搖了搖頭：「沒有。」
啊！
鬼嬰眼中的亮光隨之熄滅，變成了迷茫不解。
「那咱們為什麼要去陰山市呀？」
「因為......」
沐沐看向陰山市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因為本姑娘想知道，陰鬼王當年跟我說過的那些話，究竟是不是實話。」
哦......
「可是姐姐，這個被你砸暈的哥哥怎麼辦？咱們不管他了嗎？」
沐沐掃一眼姜陽，咬牙說道：「管他個登徒子做什麼，又死不了。」
一邊說，還不解氣的伸出腳，對著姜陽的腰子上來了一腳。
嘭~
姜陽的身體晃了兩晃，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姐姐，你現在是人，是個小女孩，怎麼比本娃娃還熊......」
沐沐眯了眯眼：「熊孩子，你說什麼？」
「沒說呀？」鬼娃娃兩眼炯炯，很顯無辜。
「快走，帶本姑娘去陰山市，若是慢了，哼哼！」
「呀，姐姐別動手......」
「......」
在沐沐的催促中，一大一小，一人一鬼，迅速消失在小路盡頭。
處於昏迷中的姜陽，仍舊躺在人工河岸邊，躺在一堆苦草上無人問津。
好不淒涼。
不知過了多久。
這條小路上終於是傳來了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是一位穿著短裙，露著肚臍蠻腰的女子。
她腳下踩著高跟鞋，走起路來身姿並不搖曳，不是貓步。
甚至還有點走路不穩，搖搖晃晃。
不看她走路，光看身材。
玲瓏有致，身段火辣，該凸凸，該翹翹。
魅力十足。
再看臉。
不施粉黛，清秀，美麗。
她像是喝了酒，一雙杏仁眼有些迷離。
透著知性，嫵媚，妖的不行。
只可惜，姜陽閉著眼，不能一飽眼福。
噠噠噠......
走著走著，女子小腿向後一彎。
伸手脫掉恨天高，嘴裡哼起了小調。
「一步踏錯終身錯，
下海伴舞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揮手就把脫下來的恨天高丟出去老遠。
「嘭！」
恨天高劃著名弧線，從高空落下，好巧不巧砸在了姜陽肚子上。
噗！
姜陽嘴裡冒出一股水，卻沒有醒來。
「為了生活的逼迫，
顆顆淚水往肚吞沒，
難道這是命，
一生註定在那紅塵過......
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聲音甜美，像夜鶯。
唱的歌，卻讓人聽起來格外心酸。
接著又脫掉另一隻恨天高，奮力丟飛天際。
「伴舞搖呀搖，
摟摟又抱抱......
嘻嘻，抱你媽去吧！！
姐姐現在不需要錢了，什麼都不需要了，自由了，嘻嘻，就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