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姜陽看看鬼神像，又看看大爺。
忍不住問道：「大爺，您......您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
大爺聞言拉下了臉，橫眉豎眼說道：「老子渾身都不舒服，刺撓的很，你這麼好心，要不你給大爺撓撓？」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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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法答......
姜陽尷尬的撓撓頭，硬著頭皮繼續問：「大爺，您真沒感覺到身體不舒服？」
大爺臉被問黑了，看向姜陽的目光都多了一抹驚懼，就像是看到了神經病。
輕聲說一句，「煞筆，年紀不大，病倒不小。」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姜陽望著大爺的背影久久不語。
直到大爺的身影消失，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大爺腿腳靈便，身體硬朗，沒有任何陰氣......
可那光點是怎麼回事？
......對！
「你大爺的，你才有病！」
「老匹夫！」
姜陽後知後覺，嘀嘀咕咕。
然後懷著疑惑走進鬼神廟，仔細打量起了鬼神像，並且還伸手摸了摸。
鬼神像通體冰涼，表面粗糙，是用水泥石子澆築而成，看不出任何異常。
「師傅是鬼神廟的人，想必他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奇心驅使下，他掏出手機就打起了電話。
電話打出去，裡面卻響起了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
那就改天再撥！
姜陽暫時壓下心中疑惑，收起了電話。
不大會兒，又有一對老夫妻，相互攙扶著來到了鬼神廟。
姜陽也喊出了他師傅喊過的那句話：「神廟賜福，邪祟不沾，拜上三拜，事事平安......」
並遞上香火。
這對老夫妻接住香火，點燃之後拜上一拜，虔誠的把香火插進了香爐。
姜陽仔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注意著他們的眉心！
可這次，並沒出現任何異常。
這對老夫妻離開，姜陽又開始疑惑。
「為什麼沒有光點飛出？」
「......」
隨著夜色漸濃，鬼神廟的香客反而逐漸增多。
稀稀疏疏來了七八人。
每當有人抵達，姜陽便會高聲招呼，並遞上香火。
這些人的年齡幾乎都在四十歲以上，有的自行攜帶了香火，有的則沒有，似乎只是偶然路過，順手一拜。
姜陽仔細觀察每一位前來祭拜之人。
然而，他越是觀察，心中越是疑惑。
這些人中。
一部分人，無論是自備香火還是臨時取用，不管是行三拜九叩大禮，還是微微躬身一拜，眉心都有光點飄出。
還有一部分人，哪怕是跪在地上磕破了腦袋，眉心處也沒有光點浮現！
看起來，這一切似乎毫無規律可循！
姜陽不禁在心中默默思索。
難道是與個人誠心與否有關？
只有那些虔誠之人，眉心才會出現光點？
反之，內心不夠堅定的，無論怎樣行禮上香，都不會有光點顯現？
是了，是了。
要不老話怎麼會說『心誠則靈』？
姜陽越想越覺得對！
於是乎，每當有人上香時，他就會自行加上一句：「舉頭三尺有神明，上香一定要虔誠，否則拜了鬼神也是無用！」
但提醒了也是屁用沒有。
虔誠的人，依舊虔誠。
內心不堅定的人，仍是不堅定。
並沒提高光點出現的頻率。
不多時，廟前又走來一人。
這人年紀不大，約莫三十來歲，吃的很胖，滿臉橫肉。
可他面色蠟黃，走起路來彎腰駝背，很吃力，似乎身上背著千斤擔！
三步一喘，步履蹣跚的模樣，就像個小老頭。
應該說，他的身體還不如一個老人硬朗！
見到這人，姜陽卻是吃了一驚。
在他眼中，男子並非一人，在他的背上，還趴著一位老人！
老人面色慘白，瘦骨嶙峋，是一隻老鬼！
老鬼雙腿纏在男子腰間，兩隻手掐著男子的脖頸，不會讓他窒息，又不會讓他呼吸暢快，好像就是在折磨男子！
身上整天背著一隻老鬼，男子的身體不被壓垮就怪了！
但男子既然來了鬼神廟，想必就是前來尋求幫助。
姜陽略作考慮，就當什麼都沒看到，靜靜立在一旁，默默關注著一人一鬼。
呼哧呼哧——
短短几步路，男子累得直喘粗氣。
路過一棵大樹旁，他扶著大樹短暫休息駐足。
等喘勻了氣，緊緊手裡的香火以及黃紙，又一鼓作氣走向廟門。
男子對一旁的姜陽不聞不問，他背上那隻老鬼也是如此。
老鬼雙手掐著男子的脖頸，發白的眼睛目視前方，死死盯著鬼神廟的廟門。
當男子踏入廟門那一刻，那隻老鬼咧嘴一笑，從男子身上飄落而下，停留在了廟外。
「咦？」
進入廟內的男子頓時驚異出聲。
彎下的腰杆也一點點挺直。
「嘿？」
「真是邪門了！」
「鬼神廟還真他娘的有點用！」
男子又驚又喜，抬頭瞧一瞧鬼神像，『撲通』一聲跪在了供桌前的蒲團上。
掏出打火機點燃手裡的香火，雙手舉過頭頂磕起了頭。
「鬼神大人，我最近總感覺背後有人，像是有什麼東西跟著我，想要害我！」
「風水苑的人說讓我來拜拜您，您吃了我的香火，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咚咚咚。
磕上幾個響頭，男子點燃了手裡的符紙。
「這黃紙上有我的姓名跟家庭住址，我這就燒給您，顯靈，您一定要顯顯靈，保佑我平安無事！」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鬼神保佑，鬼神保佑......」
「......」
姜陽在廟外直搖頭。
男子的話哪有一絲敬畏？
分明就是走投無路，才抱著僥倖心理來試上一試。
根本沒有半點虔誠之心。
不過，他燒掉的符紙，是風水苑的符紙，不管男子虔誠與否，想必鬼神廟都會出手幫他吧？
再看老鬼。
他倒是氣定神閒，嘴角甚至還帶著抹玩味笑容，根本不知即將大禍臨頭！
姜陽打量老鬼時，老鬼同樣看向了他。
兩者目光短暫接觸，老鬼眼神一陣疑惑，盯著姜陽的目光不禁問道：「小子，你看得到我？」
姜陽聞言挑起了眉梢，「一隻小鬼，看得到你很奇怪嗎？」
「可你身上沒陽火......」
老鬼話說一半，頓時恍然：「哦~！你用了清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