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乘船南下

2026-09-04 04:51:42 作者: 滄波萬頃
  榮國府門口,已經是燈籠高掛,李紈攜著素雲碧月兩個丫鬟,站在台階上,看著侍劍偕著轎子出現在寧榮街口。她便讓素雲擎著燈,自己接過披風,走下台階來。

  轎子落地,賈珠掀開帘子,就看見李紈正等著他出來,他趕緊走出轎門,「多謝夫人在此久候。」

  李紈甜甜一笑,將披風披在他身上,給他將披風系在前胸,「夫君何必如此生分,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賈珠也不客氣,握著她的手,拉著她向內院走去。簡單吃了點東西,讓素雲伺候著洗漱完,夫妻二人便在床上說起了夜話,期間各種旖旎,自不再提。

  第二日,夫妻二人正在賈母跟前請安,就見賈政帶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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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剛有人從揚州送來一封信。」

  賈母一聽是揚州來的,心裡一緊,「所言何事?」

  「信中說妹妹急病,已經臥榻不起,她獨自遠在揚州,盼望家中派人探望,以全妹妹思鄉之情云云。」

  賈母聽到賈敏病情沉重,手中的茶盞「哐啷」一聲摔落在地,頓時心中氣血翻湧,顫著聲道:「我的兒...這可怎麼好...可怎麼好...」

  一頓哭天搶地,咳嗽不止。

  王夫人、趙姨娘等人趕緊圍上來好一頓安慰,這才緩緩順過氣來,哭著讓賈政安排人去揚州探望。

  賈政正不知該如何安排,便見賈珠說道:「姑母在揚州,路途遙遠,寶玉太小,父親和大伯又脫不開身,不如我去一趟吧。」

  「可是你那邊舍試還沒放榜,此去一趟路途較遠,恐怕來不及。」

  賈珠笑道:「父親放心,舍試我有把握通過,我也有很久未曾見過姑母,甚是想念。」

  賈母想了想,說道:「不如你和璉兒一同前去,也可有個照料。」

  「還是讓璉兄弟留在府中吧,多少要有個人照應著。」

  賈母和賈政商議一番,覺得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倒也沒別的法子。

  出了賈母的院子,賈珠看著李紈魂不守舍的樣子,捏了一下她紅潤的耳珠。


  「哎呀,」李紈嚇了一跳,看著後面的素雲吃吃傻笑,便知道又是賈珠搞的鬼,「官人,你又輕薄我。」

  賈珠拉住她的手,「娘子可是怪我不和你商量,便去揚州之事悶悶不樂?」

  「妾身可是那小氣之人,何況姑母病重,你這個當外甥的不去,又該誰去?」李紈說道,「只不過揚州一路,辛苦顛簸,若是沒人照顧,官人的身子怕是又要垮了才是。不妨,讓素雲......」

  素雲聽到李紈有意讓自己跟著賈珠去揚州,臉色一紅,低著頭不敢言語。

  賈珠心中一暖,笑著說道:「無妨,此番要快去快回,東西定然是不能帶太多的,多帶上點銀子,夠使就行。若是多帶個人,反而不便。我只帶侍劍一人,加上幾個下人便可。」

  李紈眉頭微蹙,「侍劍畢竟是孩子,讓他跑個腿辦個事還可以,若是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則斷然不行,還是不如讓素雲跟著,我才放心。」

  賈珠苦笑,自己這番是去揚州探病,又不是出遊,帶個丫頭怎麼方便。

  但這又是李紈的一番心意,卻也不好拒絕。

  正自猶豫,便聽見有個聲音說道:「嫂子若是不放心,我跟著大哥哥去便是。」

  話音未落,史湘雲從賈母院裡出來,走到兩人面前。

  「你?」賈珠上下打量她一番,立刻搖頭拒絕,「你一個大姑娘家,跟著我出去,成何體統。就算是你願意,老祖宗還不同意呢。」

  史湘雲笑著說道:「你怎知老祖宗不同意?」

  賈珠和李紈面面相覷,不知道史湘雲賣的什麼關子。

  「我父母忌日在即,我須回金陵一趟,祭奠父母。」史湘雲說道,「前幾日,叔叔和嬸嬸還說了此事,讓我搭著航船南下,我意不決。今日既然大哥哥也要南下,不妨隨著一起。」

  「就你一人南下?」

  「本來說的是我、翠縷和幾個下人,如今有了大哥哥,倒是省了這許多麻煩!」

  「可是我去揚州,你去金陵,似乎並不相通。」

  史湘雲哈哈大笑,「大哥哥果不出門,此番南下,定然是坐船,從水路的話,必然經揚州而至金陵。到時候大哥哥到揚州下船,我自去金陵便可。」


  賈珠見她已經說到這裡,便道只能如此,遂去告訴賈母。

  賈母聽說史湘雲也要南下,正好和賈珠結伴而行,便讓人去尋租一條大點的客船,各房再備些禮物,一併往揚州去。

  不過二日,林之孝便來告知,尋到一條南下的大船,只不過此船已經被張府定了,定船的是夫婦二人,同樣要南下。

  「沒有其他船隻了嗎?」賈珠眉頭一皺,賈敏病情嚴重,若是耽擱了,定然壞事。

  「回大爺,我們打聽了,最近的船只有這一艘,其餘的船要麼太小,不合咱們用的,要麼就是乘客太多,風險太大。」

  「那張府那邊,是否同意咱們同行?」

  「已經問了,剛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打聽到是咱們賈府同行,便應允了。」林之孝疑惑道,「老奴也納悶,不知道這張府此舉是何意。」

  賈珠手指敲著桌子,心道:這張府不知什麼來路,竟然會給賈府面子。若是平時,必然要打聽清楚底細。然而如今事情緊急,實在不宜拖延。心下便打定主意,定下這艘客船。

  於是,便讓林之孝下了定金,定下兩日之後啟航。林之孝應允一聲,便去辦了。

  賈珠也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賈政,賈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這張府是什麼來路,不過既然剛開始拒絕之後才同意,當不是什麼外人。只要路上小心一點便是。

  於是,兩日之後,一艘快船停泊在碼頭之上,快船分了上下兩層,上層自是那張府家眷所在,下層則給了賈珠、史湘雲、侍劍和幾個下人居住。至於貨物,也一應搬上船來。

  賈珠和李紈站在碼頭,又互相訴了一番鍾情,便在船家的催促下登船而去了。

  這邊廂剛進了船艙換身衣服,準備欣賞一番兩岸的景色,就聽見侍劍敲門問道:「爺,張府的公子邀請您到上層飲酒。」

  賈珠早就想拜會一下張府家人,只不過覺得剛剛登船,較為唐突,便想等待一番。

  沒想到對方竟然先來請他了,便暗道一聲慚愧,叮囑了一番史湘雲,便上樓去了。

  沿著樓梯上了二層,只見甲板上已經置辦好一桌席面,桌前坐著男女二人。

  男子長得略黑,舉止較為粗俗,但是神情自得,一看就是常在外面跑慣的。

  倒是那個女子,穿著粉色紗裙,舉止風流,媚態天成,看著賈珠上來,便拉了一下男子的衣衫。

  那男子反應過來,看見賈珠迎面走來,口中呼道:「賈世兄,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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