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直接就偷渡陰平,拿下了江油。
離著成都也差不了多遠了。
這一下子讓劉禪怎麼可能繃得住。
加之剛剛眼見諸葛瞻的英姿,從其身上看到以往相父的身影。
自然是忍不住落淚,哭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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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瞻自是無奈,連忙安穩到老丈人:
「陛下放心,有吾諸葛瞻在,定叫那鍾會鄧艾之流有來無回!」
或許是因為諸葛瞻頂著先父諸葛亮七分相似的面孔,此時大殿之中的其他人竟然身上看不出幾分違和感來。
特別是譙周這些真正見過諸葛亮的人。
反而聽了其話不由得真的生出一種錯覺,難道諸葛瞻真能抵抗住魏軍?
不過對於諸葛瞻眾人還是共事過的,知道其能力相比起諸葛亮來說可是差遠了。
不說其他的,就連單單一個黃皓,諸葛瞻都沒能對付得了!
反而是被黃皓攻訐,壓力之下退出了朝堂。
大殿之前,位於劉禪左下侍奉,身軀略微佝僂,面無須而臉上仍舊透露著驚慌之人正是中常侍黃皓。
隨後又是益州派帶投大哥,光祿大夫譙周、杜瓊弟子尚書令文立。
至於荊州派什麼樊建、董厥基本也沒什麼大用。
看著黃皓為首的宦官集團以及譙周這些人,諸葛瞻心中一嘆: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復興大漢呢!」
蜀漢後期,人才斷層過於嚴重。
軍事這邊可以說稍微還有一個姜維能撐著,但是內政實在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也無怪此時蜀漢如此凋零。
此時的劉禪已經稍微冷靜了下來。
沉思了一下,站起身清了清喉嚨說到:
「朕命衛將軍諸葛瞻行中都護,總領成都內外諸營兵馬,假節。即日點齊禁旅,率尚書張遵、羽林督李球、尚書郎黃崇,倍道赴涪,據險遮遏,戮力破賊,汝其勉哉,無負朕望!」
劉禪此話氣勢十足,仿佛有了昭烈帝兩分風采,眾人皆是心中一震。
但譙周這個時候還在退而求其次,誠懇地說到:
「陛下,如今江油即失,涪城已是危在旦夕,賊軍兵臨成都也是頃刻之間,滿城兵馬盡出,如若有失,又以何保護成都城中的數十萬百姓?」
「不如保城固守,遣使與賊軍談判議和,保我益州萬民生息!」
「若是出城迎戰,萬一激怒賊將,恐遭屠城之禍啊!」
劉禪聽了之後,頓時又有些猶豫,目光看向了諸葛瞻。
諸葛瞻見此立馬一喊:
「陛下,臨戰言降言和者,皆為反賊!可斬之!譙周首當其衝!」
隨後立馬拱手請求:
「請陛下立刻下旨將譙周送入典獄,待退敵後論罪!」
諸葛瞻此時聽都不想聽帶投大哥的話了,直接讓劉禪將其拿下!
劉禪自然是猶豫不決:
「思遠,這,這……」
益州本土群臣見譙周被諸葛瞻直指反賊,頓時炸了鍋。
文立率先出列,面色漲紅:「陛下!譙大夫一片忠心為蜀地百姓,何來反賊之說!武侯這般血口噴人,是要寒了益州士人之心嗎!」
「忠心?」諸葛瞻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殿中瑟瑟發抖的黃皓,再落回文立身上,「勸主投降、動搖國本,這叫忠心?坐視國家危亡、只圖自家富貴,這叫忠心?爾等口中的百姓,不過是爾等投降求榮的藉口罷了!」
他對著文立步步緊逼,唾沫都噴到文立臉上,竟有幾分當年諸葛亮舌戰群儒之勢。
「陛下!」諸葛瞻再次拱手,聲震大殿,「鄧艾孤軍深入,利在速戰;我軍以逸待勞,利在死守。如今朝堂未戰先怯,軍心民心必亂!譙周散布亡國之論,罪同通敵,請陛下即刻將其拿下,打入天牢,以正視聽!」
劉禪被他氣勢所懾,手指微微顫抖,看向階下垂首不語的譙周,又看看一臉急切的益州群臣,左右為難。
「思遠,這……譙大夫也是一番苦心……」
「苦心?」諸葛瞻猛地抬眼,「他的苦心,是讓陛下拱手讓出先帝一生打拼的漢室基業!是讓益州百姓從漢民變成魏民!是讓成都不戰而降、任人宰割!」
「今日不斬亡國之論,明日魏軍一到,第一個開門獻城的,就是他譙周!」
譙周面色一白,撫須的手微微一顫,卻依舊強作鎮定:「將軍欲逞匹夫之勇,置滿城百姓於死地,老夫……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那就牢中去說!」
諸葛瞻不再給劉禪猶豫之機,轉頭對殿外禁軍厲聲喝道:「禁軍何在!譙周惑主叛國,拿下!」
諸葛瞻本就是衛將軍,如今又行中都護之職,殿外侍衛皆歸其統領,幾個人聞言先是一怔,竟真的持刀湧入。
譙周大驚失色:「陛下!救臣!陛下——」
劉禪慌忙起身:「思遠!不可!萬萬不可啊!」
「陛下此時心軟,便是亡國之兆!」諸葛瞻擋在劉禪身前,眼神堅定,「臣以諸葛氏滿門性命擔保,旬日之內,必退鄧艾!但若留此等奸佞在朝,臣縱有通天本領,也難安軍心!」
劉禪本身就沒有多少主見,加上諸葛瞻都如此所說了,也只得是猶豫片刻,便輕微地點了點頭。
畢竟此時的諸葛瞻只是請將譙周關押進天牢,並非殺了他。
就算是到時候諸葛瞻兵敗,也是有緩和的餘地的。
所以也就同意了諸葛瞻的話。
再加上,諸葛瞻這張臉,讓劉禪一看到,就有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感!
禁軍見狀,不再猶豫,一擁而上將譙周按住,奪了他的官帽,徑直往殿外拖。
益州群臣大驚失色,紛紛跪地叩首:「陛下!不可啊!求陛下放過譙大夫!」
「放過他?」諸葛瞻冷冷掃視眾人,「誰再敢附投降之論,與譙周同罪!」
一時間,眾臣頓時啞口,大殿死寂無聲。
劉禪看著被拖下去的譙周,又看看一身正氣、酷似諸葛亮的諸葛瞻,長嘆一聲,終是揮了揮手:「……依卿所奏,將譙周暫且收押,待戰後處置。」
諸葛瞻心中稍定,旋即轉身,目光如刀,直刺殿中縮在角落,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黃皓。
黃皓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慌忙低下頭,裝作整理衣袖。
「陛下,」諸葛瞻聲音陡然轉厲,「臣還有一事,請陛下恩准!」
劉禪心頭一跳,已有不祥預感:「思遠……你、你說。」
諸葛瞻一步踏出,直指黃皓,聲如驚雷:
「黃皓!禍亂朝綱、閉塞言路、欺瞞陛下、妄信巫蠱,誤國誤民,罪該萬死!今日國難當頭,臣請陛下——斬黃皓,清君側,安朝野,振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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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小Tips:
蜀漢朝堂的派系論由來已久,但客觀來說都是些牽強附會觀點,比如在蜀漢滅亡之際,益州人張翼、柳隱仍在為國死戰,而出城請降的卻是張飛之子張紹和鄧芝之子鄧良。籍貫確實一定程度上會成為利益群體的紐帶,但利益群體的核心還是利益,不過為了便於大家閱讀和藝術創作,我還是延續刻板印象,將益州派塑造成主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