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叫住了要走的酋長。
他摸出腰間的匕首說道:「如果那些部落的人,能找到一種外表黑色,夾雜著一點點這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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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抱起來比普通顏色石頭更沉重,就可以用五坨石頭過來換一盆鹽。」
朱由檢想了想石頭的大小,周圍沒有合適的參照物。
他乾脆指著外面那個用來當做矮凳的樹墩。
要是能找到銀礦,那何愁大明不興?
而他們二十幾個人營地都沒建設起來,並且周邊環境複雜,朱由檢也害怕出去探查導致水手出現危險。
但是拿這些無成本的鹽,去換土著的勞動力是最好不過的。
酋長聽聞石頭都能換鹽,更高興了。
鹽做成過後,沃克在那裡仔細研磨。
晚飯吃的非常簡單。
朱由檢當然沒讓卡塔麗娜陪他睡,作為都是男人的營地而且周圍透風帳篷,不方便讓女的在這裡。
反正她也和野人睡過。
卡塔麗娜看著朱由檢,從這個睡覺的地方便能看出對方的秉性,她心裡對這個亞瑟升起一絲異樣。
酋長見亞瑟親自開口,他當然沒有意見,讓出了自己的房子。
萊昂則跟朱利安擠一起。
朱由檢記得大明那邊是即將點兵的日子。
魏忠賢的兵部,他要合理合法的拔掉。
睡下。
乾清宮外的太陽則剛剛升起。
朱由檢看著龍案上堆滿的奏摺。
隨意翻了翻。
這陸續兩天,彈劾魏忠賢的奏摺,如水一般嘩啦啦地堆上來。
這麼急不可耐地列舉了一個個等待覆辟的官員名單。
奏摺都還寫成了八股模板。
統一是什麼年,什麼名字。
因為閹黨迫害而丟官或辭官,現在懇請陛下將這些人官復原職。
這群文人,朱由檢翻了幾封奏摺,一看開頭,便沒了興趣,扔在一邊。
這些東林黨人還真有意思。
下掉一個閹黨次輔,他們就真就以為魏忠賢倒台了嗎?
真是無趣。
王承恩小跑進來,在龍案前站定。
拱手道:「陛下,行程都安排好了,奴婢前天就傳了陛下口諭。
「令總督戎政統三大營、御馬監發騰驤四衛、錦衣衛率大漢將軍攜屬下精銳將士。
「前往西校場,兵部隨行,除將領外,士兵不必著甲,他們天還沒亮就在校場候著了。」
「好,隨朕去西校場。」
王承恩對著門外呼喝道:「擺駕,備輦。」
西校場,今日天氣陰。
秋風涼爽。
明黃的龍旗在看台後方招展,十二面藍底繪金龍的青龍旗依次排出。
對應著更後方的三十六面四象旗,上秀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各九面,迎風招展,校場周圍,圍了一圈赤色紅旗。
每個陣營,他們代表的旗幟顏色都不相同。
三聲號炮過後,全軍肅立,上萬人的演武場,一時間竟然鴉雀無聲。
聖駕登台。
朱由檢站在主看台上看下去,不愧是京城這邊各軍的精銳。
雖然沒有著甲,看著就神采奕奕,威風凜凜。
歷史上崇禎究竟是如何把這麼強的軍隊給玩壞的呀。
朱由檢知道,槍桿子裡才能出政權,朝堂上的文官呼喝的再厲害,魏忠賢再權傾朝野。
只要自己手上有兵,一切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為了這一天的點兵。
他冥思苦想了兩個月,如何才能選出自己要的將領和士兵人才。
朱由檢看著站在自己右側的曹化淳,隨後拿出自己做的銅質擴音器。
對著下方喊道:
「今日朕召爾等前來,不著甲冑,不演兵戈。
「朕今日來只想看看,大明二百六十載,守護大明首府的是哪些熱血男兒。」
台下站著的所有將領軍士皆一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自豪。
倒是在兵部任職那些文官沒啥感覺,他們兵部片葉不沾身,沒有一人去參加那場左順門的哭諫。
兵部尚書崔呈秀甚至還有點沒睡醒。
而另外一位加銜兵部尚書,實則兵部左侍郎的霍維華,在自己宮內得寵的大太監小舅子那裡。
知道一些內幕,此時倒是神采奕奕。
更遠處的薊遼總督閻鳴泰則穿著一身常服,混在武將堆里,沒想到難得回來探親,結果遇到皇帝點兵,不得不來。
有年輕士兵心情激動,下意識附和「萬歲」。
有了人起頭,跟著附和萬歲之聲不覺於耳。
朱由檢手往下按,示意安靜,「朕在信邸時,便聽聞京營匯聚天下精銳,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話捧人高興,特別是這些沒讀過什麼書的士兵,講究的就是直來直去。
更何況,這誇讚他們的是當今皇上。
下面眾將士心情極好,萬歲聲山呼海嘯。
幾個領頭著甲的將軍,也被這氛圍感染,主動跟著喊了起來。
兵部幾個官員互相看看,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表態太扎眼了,迫不得已跟著喊。
雖然朱由檢的話老是被打斷,但他並不惱,伸手輕輕示意安靜。
「但,朕登基以來。
「說的卻是兵部剋扣軍餉,冒領軍功。
「堂堂御林赤子,竟衣食不繼。
「朕便想來親自問問各位將士,可有此事?」
此話讓在場萬餘士兵心神俱震。
場下瞬間安靜。
原本昨晚沒睡好,還在打瞌睡的兵部尚書崔呈秀,猛然間聽到剋扣軍餉、冒領軍功八個字。
瞬間如五雷轟頂,他猛地打了個激靈,臉色慘白地盯著台上的皇帝。
膝蓋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高呼臣冤枉。
但在場這麼多將士看著,這會兒他如果真跪了,那不就做實了此事。
不過寬大的朝服下,兩股戰戰。
士兵聽聞心中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皇帝知道上面的問題,竟還會親自來問自己過的好不好?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下面著甲的武將也蒙了。
陛下,這是能公開說的嗎?
昨日陛下在朝堂之上抽籤,抽出了首輔,他們心裡還極為不屑。
原來這新皇什麼都知道,只因被文官和宦官掣肘,所以只能出那種下策嗎?
一定是這樣!
武將們憋得臉色通紅,他們不好公開表態。
在場中沉寂三個呼吸後,由將領帶頭,更浩大的萬歲之聲呼嘯而來。
有士兵自發地跪在地上,嗓子都喊啞了。
兵部的文官,他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不太適應這個場合。
朱由檢揮手三次,場中的咆哮才逐漸控制下去。
他開口說道:「軍中有何問題,你們不方便出面,可以請人代筆,或當面來講述給朕身邊這位...御前聖聽曹化淳。」
朱由檢並沒有給他安排任何職位,也是在剛剛臨時想到一個御前聖聽的虛銜。
但現在場中只要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此人未來在軍中會是怎樣一個扶搖直上的情況。
朱由檢並沒有說更多的客套話。
今日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在大明士兵的心中立一個標杆。
他大明的士兵,滿餉不可敵。
接著。
他話鋒一轉,「大明是你我的棲身之所,刀槍火炮是士兵的立根之本。
「朕今日來,並非與爾等連篇虛詞,而是要選出今年各軍,槍打的好的兵王,炮打的準的兵王,直接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