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皮,金色頭髮。
湛藍色的眼睛,臉上居然一點雀斑都沒有,洋溢著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經常出海跑船的女子。
在男人窩裡出來一個女人,還是白皮的可不容易。
他們一臉好奇,雙眼死死盯著這個長在他們審美上的女人。
大副沃克開口給各位水手介紹道:「這位是酋長送給船長亞瑟的女人,以感謝亞瑟對部落以及他個人的幫助。
「這位苦命的女人是遭遇海難的倖存者卡塔麗娜,她被另外的部落救助上岸,讓我們歡迎卡塔麗娜的加入。」
所有水手聽聞這是船長的女人。
原本心裡那一絲燥熱直接被潑了一盆涼水,壓了下去。
他們紛紛鼓掌歡迎,隨後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
不過他們都在心裡祈禱,真希望船長能多搞點女人回來啊。
但他們也同時相信,以船長的能力,女人這些都是小事。
卡塔麗娜見到營地里說英語的男人。
她眼神掃了一圈,營地裡面沒有女人。
頓時心涼下去一半。
她沒說話,只是木訥地對著周圍的人點點頭,隨後找了個樹樁坐下。
作為墨西哥駐守的新西班牙最高總督,羅德里戈·帕切科最疼愛的女兒。
她的帆船暴風雨失事後,她在海上抱著木頭飄蕩到這地方。
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這裡有土著會說西語。
並且非常善良地告訴她。
每年有兩次大帆船會在下海灣的地方,靠岸補給水源,以及和他們交易皮草。
讓她等到今年雨季就可以獲救了。
同樣作為回報,她許諾了這些土著用兩百顆珠子來感謝他們救了自己。
不過要在帆船來了過後。
卡塔麗娜天生樂觀,她沒有絕望。
但此刻的她進了營地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那些看似淳樸的野人給賣了。
她現在成了奴隸,心情低落。
朱由檢沒去管她,面板裡面人員數量還是不變。
他指揮水手們回船上搬來巨大的木盆,並順便將上面的儲備鹽桶給拿下來。
又讓其他水手,拿著桶去內陸找個乾淨點的水源打水,一會兒好把木盆裝滿。
安排完這些事。
朱由檢轉頭,看著坐在遠處全程一言不發的女子卡塔麗娜。
他招來朱利安,示意他幫自己翻譯。
朱由檢對著女子問道:「我們營地不養閒人,你都會做些什麼事情?」
卡塔麗娜心情低落。
如果之前在野人部落兩百個玻璃珠,還能將她送回可能會靠岸的帆船那去。
那現在落入這些所謂的文明人手裡,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現在聽到對方這樣說,更是沒有好氣的說道:「我會陪你睡覺,這足夠嗎?」
朱利安聽聞對方直接且略帶不服的語氣,以及她說的虎狼之詞有點尷尬。
他在朱由檢耳邊小聲翻譯。
後者點頭,「你很明白自己的定位,但或許是被那些送你過來的野蠻人給嚇壞了。
「不過我們營地沒有妓女的生態位,我希望你能在今天之內,給我想一些你力所能及可以做的事情。」
他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樣做也確實是為了這個女子考慮,如果她的目的只是陪自己睡覺。
那她在這個營地將會成為累贅,以及最底層水手覬覦的對象,這不利於營地團結。
如果那樣,他寧願現在就殺掉這個女人。
朱利安也準確翻譯了船長的話。
這時去船上拿盆和出去打清水的人,都已分別回來。
水手將清水倒入大木盆。
朱由檢一手拿鹽桶,一手拿棍子,將鹽倒入清水當中攪拌。
周圍的水手見船長親自操作,都聚攏過來看稀奇。
畢竟在他們心中船長非常厲害,也是靠他指揮才打中了西班牙的軍艦桅杆,否則他們都死了。
所以見船長如此操作,沒人跳出來質疑。
倒是大副沃克見狀,急忙上去勸道:「船長,咱們就指著這點鹽生活了,剛才從鹽田裡撈出來的鹽雖然多,但根本就不能吃。」
朱由檢「嗯」了一聲,並沒過多解釋,只是開口反問道:「沃克,你認為我會做虧本的買賣嗎?」
對於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水手而言,實際操作給他們看,要比說教更容易讓他們明白。
沃克恍然大悟,「這倒也是。」
說完,他退到後面,坐在樹樁鋸成的矮凳上,看著船長操作。
朱利安上去幫忙攪拌。
朱由檢則認真往水裡抖鹽,直到清水中的鹽無法溶解。
沃克見狀心疼,這一倒,幾乎就倒進去二十磅鹽。
本來船上的儲備鹽,大夥還夠三個月的量,現在儲備直接縮減到了十五天。
若是搞不出來新鹽,水裡的舊鹽還被海鹽污染了,他們只能去學部落,燒海草當鹽吃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他依舊選擇相信船長。
朱由檢拿著瀝水的盆從酒桶里舀出海鹽。
直接將盆伸到清水鹽池裡,左右抖動。
周圍看新奇的水手一個個伸長脖子,死死盯著船長的手。
卡塔麗娜也好奇地看過來。
她認為自己是個樂天派,得救後以為自己可以融入土著生活。
但發現自己無法融入之後,那些土著也逐漸與她沒那麼友善起來。
今早說是給她找到了都是白色人的地方。
她還高興了一下。
結果到了地方。
她發現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窩,這個營地裡面全是男人。
而自己相當於是被賣給他們的頭成為奴隸。
而買自己的那個船長,此時正拿著鹽與一群沒有見識的水手表演。
今天她在海邊見到那幾個鹽田,這方法幾乎就和她在新西班牙見到的日曬海鹽法一模一樣。
她在新西班牙早就見慣了這東西,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吃的從來都是頂級鹽。
儘管如此,她吃的所有鹽,都泛黃且充滿海藻的苦腥味。
此刻失去自由的她,發現這個船長用這種無趣的把戲,像是很重要的知識一般,給這些同樣沒有見識的水手賣弄。
她本不想再看。
可隨著那個男人手上的盤子在水裡抖動。
她驚異地發現原本有些泛黃的鹽疙瘩,居然逐漸開始變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