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暖爐話舊

  夏日的餘溫還沒散，傍晚的風就裹著些微涼意吹進院子。蘇棠收拾完碗筷，把曬乾的七寶食材收進竹籃，轉身就看見謝凜川端著個銅製暖爐走進來，爐身擦得鋥亮，映著昏黃的燈光。

  「爸說這暖爐是以前太奶奶傳下來的，知夏小時候總愛揣著，冬天寫作業時就放在桌下焐手。」謝凜川把暖爐放在八仙桌上，添了塊銀霜炭，橘紅色的火光透過爐壁漫出來，暖得人鼻尖發顫。

  念安抱著囡囡的舊玩偶湊過來，把臉貼在暖爐上，小臉上泛起紅暈：「媽媽，姐姐以前也這樣烤臉嗎？」蘇棠笑著點頭，指尖拂過玩偶身上的平安結，那是白天老爺子特意多編的一個，針腳里藏著細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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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凜川給每個人倒了杯熱茶，茶香混著炭香漫在屋裡。他看向蘇棠，眼底藏著軟意：「以前總嫌她調皮，現在倒想再看她鬧一次。」蘇棠端著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想起那年冬天，知夏把暖爐塞給加班晚歸的謝凜川，說「爸爸手涼，暖暖」，而那時的謝凜川，只匆匆說了句「別耽誤我工作」。

  嬰兒車裡的陸淮哼唧了兩聲，謝凜川伸手把他抱過來，放在腿上。小傢伙小手抓著暖爐的邊緣，被燙得縮了縮手，卻又好奇地再去碰。念安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握住弟弟的手：「不能碰，會疼的，像姐姐以前那樣摔疼了要哭的。」

  夜深了，炭火燒得漸緩，暖爐的溫度卻依舊。念安靠在蘇棠懷裡睡熟了，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大概是夢到了和姐姐一起玩的模樣。陸淮也在謝凜川懷裡閉了眼，小眉頭舒展開，呼吸均勻。

  老爺子早已回房休息，堂屋裡只剩蘇棠和謝凜川。暖爐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沉默卻不尷尬。謝凜川輕輕握住蘇棠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棠棠，以前我錯過太多，以後每一個冬天，每一個暖爐旁，我都陪著你。」

  蘇棠抬眼看他，眼底映著跳動的火光，輕聲點頭。窗外的風還在吹，屋裡卻暖得人心安。暖爐里的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像是時光的絮語，訴說著遲來的珍惜與安穩。

  離元宵還有兩日，院子裡的紅燈籠依舊亮著，暖光漫過青石板，把散落的炮仗碎屑映得發紅。蘇棠蹲在廊下整理新年物件，將孩子們沒吃完的糖果裝進瓷罐，指尖觸到個繡著雛菊的小紅包——是大年初一老爺子給知夏留的，紅包邊角被念安反覆摩挲得有些發軟。

  「媽媽，我幫你！」謝念安抱著囡囡的小熊玩偶跑過來，把剛摘的臘梅插進裝糖果的瓷罐旁，「這樣姐姐的紅包就不孤單啦。」蘇棠笑著揉揉她的頭髮，瞥見謝凜川扛著梯子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卷新燈謎，是特意去集市買的，準備元宵夜掛在燈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