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盡頭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硝煙味鑽進鼻腔，蘇棠盯著 CT 室門口的紅燈，指甲深深掐進謝凜川纏著紗布的掌心。他手臂上的燒傷觸目驚心，卻仍用完好的那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別擔心，醫生說只是皮外傷。」

  「你總是這樣……」 蘇棠聲音哽咽，想起爆炸瞬間他撲向炸彈的模樣，心臟仍在劇烈跳動。記憶與現實重疊，前世他在火場中推開她的畫面突然閃現，此刻終於不再是遺憾的結局。

  CT 結果顯示謝凜川輕微腦震盪，需住院觀察。深夜的病房裡，蘇棠趴在床邊假寐，卻在聽見他囈語時猛然抬頭。「囡囡…… 對不起……」 他眉心緊蹙，冷汗浸透了枕巾。蘇棠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輕輕寫下 「我在」，感受著他逐漸平緩的呼吸。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文件。蘇棠點開視頻，畫面里，孤兒院縱火案的倖存者正顫抖著指認：「當時的院長…… 是謝凜川的姑姑，她拿了謝家的錢，故意製造火災騙保……」 畫面切換，另一張照片裡，謝父與戴面具的神秘人握手，面具縫隙露出的耳後，有顆與謝母 identical 的硃砂痣。

  「怎麼會……」 蘇棠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謝凜川不知何時醒來，沉默地看完視頻，喉結劇烈滾動：「父親去世前，曾說過『對不起囡囡』，我一直以為他指的是母親的事……」 他突然起身，拔掉輸液管，「去謝家老宅，那裡有父親的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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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再次傾盆而下，謝家老宅的銅鎖在謝凜川掌心應聲而碎。保險柜里，泛黃的文件袋上赫然寫著 「孤兒院資產轉移」，支票簽名欄上，謝姑姑的筆跡與匿名信如出一轍。蘇棠翻開另一本帳本，瞳孔驟縮 —— 上面詳細記錄著買兇殺害囡囡、嫁禍陸知遙的每一筆支出。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謝家自己人在操縱。」 謝凜川的聲音空洞得可怕，雷聲炸響的瞬間，他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帳本上，暈開暗紅的花。蘇棠這才驚覺他臉色灰白如紙，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走…… 去警局。」 他攥緊證據袋，卻在踏出老宅時，被一群黑衣人圍住。帶頭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與謝凜川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堂哥，好久不見。」 他抬手開槍，子彈擦過謝凜川耳畔，「當年你父親搶了我的繼承權，現在，該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不！」 蘇棠的尖叫被爆炸聲淹沒。她跌跌撞撞地跑向火海，卻被趕來的警察攔住。當謝凜川渾身是血地被抬出時，手中仍緊攥著那袋證據，指縫間露出半張紙，上面 「謝明遠」 三個字被鮮血浸透 —— 那是堂弟的真名。

  急救室外，蘇棠顫抖著撥通律師電話：「啟動謝家信託基金的自動觸發條款，將謝明遠的所有資產凍結。」 她望向走廊盡頭的火焰，想起重生那天的晨光，終於明白命運給了她第二次機會，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親手終結這一切。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升起，謝明遠被捕的消息傳來。蘇棠坐在謝凜川床邊，看著他逐漸恢復血色的臉，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窗外，暴雨終於停歇，彩虹橫跨天際。這一次，他們真正站在了真相的盡頭，而餘生，將不再有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