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夜追兇

  暴雨沖刷著城市霓虹，謝凜川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藍光映得他臉色愈發冷峻。蘇棠抱著熟睡的念安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丈夫後頸新添的紗布 —— 那是昨夜與黑衣人搏鬥時留下的。嬰兒均勻的呼吸聲混著窗外的雨聲，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查到了。」 謝凜川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她叫林蔓，七歲時被我父親資助，成年後卻因貪污被謝家開除。蟄伏五年，就是為了今天。」 他調出監控截圖，畫面里，林蔓戴著棒球帽，正將摻了不明粉末的奶粉罐放入購物車。

  蘇棠感覺胃裡一陣翻湧，抱緊懷中的女兒：「她怎麼敢……」 話音未落，懷中的念安突然發出不安的囈語。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走向嬰兒房。月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嬰兒床上，本該安靜熟睡的念安卻滿臉通紅，額頭髮燙。

  「念安！」 蘇棠的聲音都變了調，顫抖著摸向女兒的額頭。謝凜川已經抓起手機撥打私人醫生電話，與此同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 嬰兒床邊緣，不知何時多了支折斷的玫瑰，花瓣上凝結著暗紅液體，散發著詭異的甜腥氣。

  「立刻封鎖所有出口！」 謝凜川對著對講機怒吼，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迴蕩。他將妻女護在身後，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蘇棠抱著發燒的女兒，看著丈夫如臨大敵的模樣，突然想起前世女兒夭折時，自己也是這般無助。但此刻，謝凜川轉身時堅定的眼神，讓她找回了力量。

  醫生的診斷結果讓氣氛降至冰點 —— 念安是慢性中毒，毒素正是來自那罐被調換的奶粉。謝凜川看著女兒手臂上的留置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監控顯示，林蔓在醫院停車場出現過，戴著口罩的臉上露出挑釁的笑。

  「我要她付出代價。」 謝凜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將蘇棠和念安安頓在加固過的病房後，帶著保鏢衝進雨幕。蘇棠站在窗邊，看著他的黑色轎車消失在雨簾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後頸的硃砂痣。手機突然震動，一條匿名簡訊彈出：「遊戲進入終章，敢來碼頭倉庫嗎？」

  懷裡的念安突然哭鬧起來，蘇棠低頭安撫女兒，卻在嬰兒毯夾層摸到個硬物。展開一看，是張泛黃的照片 —— 年幼的林蔓站在謝家老宅前，身邊的謝父笑容和藹，而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所有人都該為謊言陪葬。」

  深夜的碼頭瀰漫著咸腥的海風，謝凜川踹開倉庫大門的瞬間，探照燈驟然亮起。林蔓坐在高腳椅上，身後的投影儀正在播放謝家歷年財報，被篡改的數字在牆上投下扭曲的陰影。「謝少，來得太慢了。」 她摘下墨鏡，眼尾的疤痕猙獰可怖，「當年我不過是替你父親做假帳，憑什麼要我背鍋？」

  槍聲驟響的剎那，蘇棠抱著念安出現在倉庫門口。謝凜川分心的瞬間，林蔓的子彈擦著他耳畔飛過。「別動！」 蘇棠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林蔓與境外勢力勾結的轉帳記錄，「你以為只有你會布局？」

  林蔓的臉色瞬間慘白，而此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她瘋狂地大笑起來，抓起身邊的汽油桶：「那就一起下地獄！」 千鈞一髮之際，謝凜川撲過去將她撲倒，火焰在兩人身後熊熊燃燒。蘇棠抱緊女兒閉上眼，祈禱這一切快點結束。

  當消防員撲滅大火，謝凜川滿身硝煙地走向妻女。念安在母親懷中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叫著 「爸爸」。蘇棠看著劫後餘生的丈夫，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暗處，最後一個監控攝像頭緩緩停止運轉，屬於他們的危機，似乎真的要畫上句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