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曉之戰

  民宿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吞噬，蘇棠盯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亂碼，指尖在鍵盤上懸停。謝凜川頸部的紗布滲出淡淡血跡，卻仍俯身查看她面前的加密文件：「備份數據被深度篡改，對方技術手段很專業。」 他話音未落，整棟樓突然陷入黑暗。



  「別說話。」 謝凜川捂住她的嘴，貼著她耳畔低語。腳步聲由遠及近，借著月光，蘇棠看見三個蒙著面的黑影舉著槍走進房間。謝凜川悄悄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在她手心快速畫了個 「跑」 字。

  打鬥聲驟然爆發，蘇棠咬著牙滾到桌下。玻璃碎裂聲、重物撞擊聲和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她摸到掉在地上的檯燈，握緊金屬燈杆衝出去。燈杆砸在黑衣人頭上的瞬間，謝凜川被踹倒在地，她幾乎是嘶吼著撲過去，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五道血痕。

  「快走！」 謝凜川將她推出窗外，自己卻被人用槍抵住太陽穴。蘇棠跌落在潮濕的草叢裡，聽見身後傳來謝凜川低沉的笑：「想要 U 盤？我早就傳給警方了。」 這句話讓她渾身一震，突然明白他為什麼堅持讓自己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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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笛聲劃破夜空，蘇棠躲在巷口，看著謝凜川被帶上警車。他隔著車窗對她比了個 「安心」 的手勢，嘴角的血跡卻刺痛了她的眼睛。手機在這時震動，謝父的簡訊跳出來：「謝凜川涉嫌襲警，你以為警方會相信你們的一面之詞？」

  深夜的醫院，蘇棠攥著律師給的探視許可，在拘留所外徘徊。走廊盡頭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她轉身看見謝父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握手：「張局長，這次多虧您……」 兩人臉上的得意笑容讓她血液凝固，終於明白證據為何會消失。

  「等一下！」 蘇棠衝上前，手機錄像界面在黑暗中泛著冷光，「謝董事長和張局長的交易，我可都錄下來了。」 她揚起下巴，儘管雙腿在顫抖，聲音卻無比堅定，「如果謝凜川有任何閃失，這段視頻就會出現在網上。」

  謝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局長的額頭沁出冷汗。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急剎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眾人的褲腳。車門打開，一位白髮老者拄著拐杖走下來，謝父的臉色瞬間轉為驚恐：「爸…… 您怎麼來了？」

  「我養了個好兒子啊！」 老者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買兇殺人、栽贓陷害，謝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轉向蘇棠，眼中滿是愧疚，「蘇小姐，對不起，謝家欠你們的，我一定會還。」

  晨光微露，謝凜川走出拘留所。蘇棠衝過去緊緊抱住他，眼淚浸濕了他肩頭的紗布。「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身後，警車呼嘯著駛向謝父所在的方向。朝陽升起，驅散了最後的黑暗，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