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地反擊

  深夜的檯燈在蘇棠眼下投出青黑陰影，電腦屏幕上跳動的論壇頁面泛著冷光。最新熱帖《驚爆！競賽黑馬蘇棠的上位秘史》已經蓋了三千多層樓，匿名用戶言之鑿鑿的 「爆料」 裹挾著污穢詞彙，像無數淬毒的箭矢，扎進她重生以來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



  「你瘋了？」 蘇棠衝下樓，寒氣裹著雨水撲面而來。謝凜川渾身濕透，睫毛上凝著水珠，卻將懷裡用雨衣裹著的筆記本電腦往她懷裡塞：「備份數據在這，論壇後台的 IP 記錄、陸知遙買水軍的轉帳截圖，還有她找人偽造視頻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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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指尖發顫。屏幕上，陸知遙和營銷號的聊天記錄時間線完整，連 「讓蘇棠退學」 的指令都赫然在目。記憶突然閃回前世，女兒葬禮那天，也是這樣鋪天蓋地的輿論，將她釘在恥辱柱上。

  「為什麼幫我？」 她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鐵門。謝凜川突然伸手撐住門框，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裡。少年急促的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垂：「因為我欠你的。」 他喉結滾動，「那晚你抱著女兒跳下去，我在生日宴會上連蛋糕都沒吃完。後來每夜閉眼，都是你最後看我的眼神。」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蘇棠想起前世謝凜川在她病床前說 「既然你想要名分，我娶你就是」 的冷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太晚了。」 她側身要走，卻被謝凜川拽住手腕：「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校園論壇突然癱瘓。當頁面重新加載，置頂帖變成了長達萬字的證據鏈。高清截圖裡，陸知遙指使他人造謠的聊天記錄、轉帳憑證清晰可見，甚至還有她威脅教導主任篡改名單的錄音。評論區瞬間沸騰，而此刻的陸知遙，正臉色慘白地看著手機 —— 校方通知她立刻去教務處。

  「蘇同學，請留步。」 教導主任額頭沁著冷汗，「關於競賽名額的事，確實存在誤會……」 話音未落，謝凜川突然攬住蘇棠肩膀，腕間的機械錶擦過她的鎖骨：「陸知遙學術造假、惡意誹謗，按校規該怎麼處理？」 他刻意拉長的尾音裡帶著寒意，讓教導主任下意識後退半步。

  放學時，陸知遙被幾個記者堵在校門口。蘇棠站在教學樓上，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少女哭著跑開。謝凜川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現在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耀眼。」

  蘇棠轉身要走，衣角卻被輕輕扯住。少年耳尖泛紅，從口袋裡掏出個溫熱的飯盒：「你早上沒吃早飯。我媽熬的百合粥，說能安神。」 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與記憶中那個冷漠的背影重疊又分離。她最終接過飯盒，在謝凜川驚喜的目光里，聽見自己說：「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