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初涌

  晨光斜斜切過教室的玻璃窗，在蘇棠的課桌上投下一道金邊。她握著筆，專注地解著數學題，鉛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前世的記憶如影隨形，那些被謝凜川漠視的日夜，女兒臨終前微弱的呼吸，都化作她筆下的動力。

  「喲，蘇棠今天這麼認真？」 帶著嘲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陸知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優雅地倚在桌邊，指甲上的碎鑽在陽光下閃爍，「聽說你要參加數學競賽？別浪費時間了，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蘇棠筆尖一頓，抬眸看向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嫉妒又自卑的女人。記憶里，就是這個女人，在她女兒病重時，還挽著謝凜川的手，在歐洲的街頭漫步。「陸同學，」 她扯出一抹冷笑，「與其操心別人，不如多練練琴，畢竟上次校慶的『意外』，可還讓人記憶猶新呢。」

  陸知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底閃過一絲惱意：「蘇棠，你別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陸同學心裡清楚。」 蘇棠收起筆，站起身來，與陸知遙平視，「這一次，我不會再任人欺負。」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陸知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午休時分，蘇棠獨自來到圖書館。剛在角落坐下，就看到謝凜川大踏步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整個圖書館，最後鎖定在蘇棠身上。少年邁著長腿，徑直走到她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蘇棠，」 謝凜川敲了敲桌面，「你最近很不對勁。」

  「有嗎？」 蘇棠頭也不抬，繼續翻著手中的競賽資料，「我覺得我挺好的。」

  「別裝了，」 謝凜川伸手想要拿她的書，卻被蘇棠眼疾手快地躲開，「以前你巴不得跟我多說兩句話，現在倒好，見了我跟見了仇人似的。」

  蘇棠終於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撞進謝凜川的眼底。那熟悉的桃花眼，曾經讓她沉迷，如今卻只讓她感到厭惡。「謝凜川，」 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關係。以前是我犯傻，現在我清醒了。」

  謝凜川愣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棠。記憶里的她，總是唯唯諾諾，對他的要求有求必應。可眼前的少女，眼神堅定，渾身散發著陌生的氣息。

  「你……」 謝凜川剛要開口，就被圖書館管理員的咳嗽聲打斷。他壓低聲音，「放學後別走，我有話問你。」

  「沒必要。」 蘇棠合上書本，「謝同學還是把心思放在陸知遙身上吧，她可比我有趣多了。」 說完，她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圖書館。

  謝凜川坐在原地，望著蘇棠離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一直圍著他轉的女孩，突然就變了。更讓他不安的是，看著蘇棠越來越耀眼的背影，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在意了。

  而另一邊，陸知遙躲在圖書館的書架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蘇棠，既然你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