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萱找到正在房間忙碌的齊鎮對他道:「爹,跟你商量個事,我想把樹林跟小丫的姓給改了,以後跟咱姓齊可以不,已經斷了親,我不想我的孩子跟他們老楊家有任何關係。」
齊鎮一聽,眼睛就亮了,跟他想一塊去了。
「好,那咱們來好好合計合計。」
兩人雖然都樂意至極,但這件事還是要經過樹林跟小丫的同意的。
小丫還小,沒有表決權,詢問了小樹林,小樹林對楊家沒有一點感情,又怎麼會不願意。
幾人一番合計後決定立刻啟程趕往蘆花村。
蘆花村距離這邊雖遠,這不剛好現在有馬車嘛,物盡其用。況且出族這種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啊。
齊萱拿出娘仨之前的舊衣服都換上,頭髮也弄得亂糟糟的,又給自己化了個死人臉妝效。給小樹林和小丫也弄得跟乞丐一樣。
以免舟車勞頓,大家回頭扛不住,齊萱拿出昨天晚上滴了半杯的靈泉水,幾人一人一口,僅剩的一口餵給了馬兒。
幾人喝了靈泉水渾身充滿了力量,即便是馬兒也感覺精神了好多。眼神似乎會說話似的,盯著齊萱杯子看,更是拿頭輕輕的拱了拱齊萱,似乎告訴她,它還想喝。
齊萱摸了摸馬頭上的鬃毛,對馬兒說道:「你也知道這是好東西?可惜今天沒有了,今天好好表現,明天還給你喝。」
馬兒似乎聽懂了,舔了一下齊萱的手,嘶鳴了一聲。
幾人坐上馬車,朝蘆花村趕去。
平時從野豬灣到蘆花村需要8.9個時辰的路程,因為有了馬車,硬是兩個多時辰就到了。並且今天的馬車又快又穩,幾人幾乎沒有感覺到顛簸就到了。
還未到蘆花村呢,齊鎮讓齊萱躺回馬車,並從馬車角落拿出一個鐵鍋,哐哐的就敲了起來。震的小樹林耳朵差點都聾了,趕緊雙手捂住耳朵。
隨著哐哐的聲音傳出,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以為村長敲鑼,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不想竟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漢拿著個大鐵鍋在哐哐哐的敲。
那大漢也不說話,只敲著鍋,後面跟著一輛馬車,一路往村中祠堂走去。
村民不知發生了何事,都很好奇,一路跟著來到了祠堂。
到了祠堂齊鎮也不說話,只一個勁的敲著大鐵鍋,力氣之大感覺要把那大鐵鍋給敲碎了。靠近的村民都捂著了耳朵,等著看他到底要幹啥。早有那聰明的跑去村長跟族長那報信去了。
村長先一步族長來到祠堂門口,有人大聲高喝:「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村長站定,一臉疑惑的看著齊鎮,這癟犢子玩意是誰?
齊鎮看村長來了,斜睨了他一眼,說到:「你就是蘆花村村長?等著,我要等著族長來主持公道。」
「你誰啊你?張口就找族長。」有人先一步開口問道。
齊鎮懶得看他,也不說話。
終於族長步履蹣跚的被兩人扶著過來了,看著齊鎮大聲喝道:「大膽,你是何人,竟敢到我楊氏宗祠來鬧事。」
齊鎮一看管事的到了,鐵鍋一扔,直接飛撲過去,抓住族長的手就使勁搖啊,「族長啊,你可要給我兒報仇啊,我兒要被你楊家媳婦害死了啊......」
「什麼?」族長驚得後退一步。同時也想把手從此人手上拽出來,此人手勁忒大了,他感覺他的手都要骨折了。
旁邊兩人使勁拉開齊鎮,「咱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齊鎮看了眼族長,往後退了一步,放眼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看到楊老婆子。
齊鎮對村民喊道:」各位能否幫個忙,幫忙去叫那楊老婆子,就說我齊鎮在楊氏祠堂門口等她。她的二兒媳齊萱快被她磋磨死了。」
大家一聽齊萱,就知道是來找誰的了,原來是楊家二兒媳娘家來給她撐腰了。
說起來村里誰不知道老楊家那些事,大家都知道楊氏是如何磋磨齊萱的,如何不拿二房當人的。但五指有長短,哪裡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總有人比較受寵,有人被犧牲,誰家又不是這樣呢。大家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來看待這件事,說起來也就是同情一下齊萱,別的也就不關心了。
楊老婆子人未到,叫罵聲倒是先傳進了眾人耳中,「齊萱你個殺千刀的賤人, 你剋死了我兒子,你還想剋死我?你就是個掃把星,你——哎呦「
只見楊老婆子話還未說完,嘴裡就流出了好多鮮血,眾人一陣驚悚,都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
楊老婆子呸呸呸,吐出了兩顆牙齒,更吐出了很多鮮血。
她頓時嚇了一跳,一臉驚恐的看了看四周,最終目光鎖定齊萱的老爹——齊鎮
她可是知道,齊鎮是走鏢的,以前是獵戶,現在是鏢師。這裡都是蘆花村村民,除了他齊鎮。如果有誰能傷到她,必是齊鎮無疑。
但她從來都不知道齊鎮竟然這麼厲害,這都隔著十幾米呢,他竟然就能悄無聲息的打落她兩顆牙齒。以前是她小瞧了他們一家。
齊鎮看人都到齊了,並不理會楊家人。直接掏出一張紙雙手捧到族長面前,「楊族長,知道您貴人事忙,我也就長話短說。我女兒齊萱嫁到老楊家幾年來上孝敬公婆大伯嫂子甚至是小叔子,下伺候侄子侄女。每天起早貪黑,任勞任怨。我女兒在他老楊家家裡家外的忙活啊,不僅家務活全包,地里活計也是沒少干。他們把她當奴才來使喚,任何人都可以指使她,伺候的不滿意還會換來一頓毒打。楊老婆子,王氏,就連那三個所謂的侄子侄女都能朝她臉上吐口水。萱兒也是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我捨不得打捨不得罵,從小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可他們老楊家是怎麼做的,他們壓根不把我女兒當人啊。」
說到這裡,齊鎮不禁抹了一把淚,」你也是有女兒的,如果你的女兒遇到了這種事,你會怎麼做?我閨女當年那可是十里八村的水靈姑娘,這才嫁進來幾年,你瞅瞅——你瞅瞅——」說完馬車帘子一掀。
齊萱那張死人臉就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她頭髮枯黃,面容蒼白憔悴,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偶爾咳嗽幾聲,整個身子都佝僂成一團,似乎隨時都能咽氣。
大家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沒有想到齊萱竟成了這副樣子,這是大限將至了吧,所以她爹才不顧一切的來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