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汐月滿不在乎的道:「放心好了,臨海郡中禁止鬥法,沒有人能傷害到咱們的。」
然而,沒過了多久,人群中傳來了銀鈴般的呼喚聲:「師尊!你也來了!」
紫萱招著手,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妖狸墨晶獸如臨大敵,眼看強大的妖靈氣息臨近,兩眼一翻,竟然暈死過去!
冰蝶循聲望去,她的感知雖然沒有妖狸墨晶獸那般敏銳,但也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了不對勁,有種莫名的心悸,甚至雙腿有些發軟,隱隱有想要跪拜下去的衝動!
葉凌有紫萱的青絲化作繞指柔,心念相通,感知到紫萱的靈氣有異,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但還是及時的神識傳音,示意紫萱收斂一下妖仙之氣。
紫萱來到葉凌近前,立刻挽起了師尊的胳膊,瞧了瞧鳳汐月,又瞅了瞅師尊身邊的冰蝶,對她從頭到尾上下打量著,至於她懷抱中昏死過去的妖狸墨晶獸,紫萱看都懶得看一眼,酸不溜丟的道:「沒想到師尊的冰蝶化形後,出落成了大姑娘的樣子了,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紫萱說到這裡,意味深長。
冰蝶察覺到一絲敵意,知道她是尊主的女弟子,同樣是幽月仙門的萱系長老,不敢怠慢,趕忙向紫萱翩然萬福行禮。
鳳汐月只知來人在鳳仙閣當差,曾在九瑛仙姑和兩大花妖身邊出現過,令她沒想到的是,此女竟然口口聲聲稱蘇公子為師尊,鳳汐月好奇的詢問:「蘇公子,這位是?」
葉凌介紹道:「她是我的弟子紫萱,同樣來自吳國幽月仙門。」
鳳汐月萬福一禮:「原來是紫萱姑娘,我是鳳鳴府的鳳汐月!」
紫萱輕點螓首:「我見過你!年紀輕輕,修為在鳳氏仙族的後輩中首屈一指,堪稱是族中的翹楚。」
就在她們互相見禮之際,街市上終於走來了幽月仙子鳳采鈴和侯府千金鳳瓊雪。
跟隨在鳳瓊雪身後的丫鬟們足足有六個,都是出自於永寧侯府,有的是給鳳瓊雪執扇的,有的捧著天青竹枝新編成的花燈骨架,有的用金漆盤托著各色紙張,即便在街市上行走,她們也是招搖過市,旁若無人。
幽月仙子遠遠望見葉凌和鳳汐月又混在一起了,多少有些驚訝。
鳳瓊雪同樣如此,別看她身為永寧侯府的大小姐,回到鳳氏仙族中,結識了諸如天伯府鳳婉凝這些大家閨秀,但唯獨和鳳鳴府深居簡出的天之驕女鳳汐月,沒什麼交情。
如今總算找到了引薦的機會,鳳瓊雪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我當是誰,原來是族中天驕在此!方才在街市上採買了一些小玩意兒,權當是見面禮,還請笑納。」
說著,她命一名丫鬟捧上了金漆托盤,有她親自挑選的胭脂水粉、金珠玉飾,都是女子喜愛之物。
哪知鳳汐月對這些卻不感興趣,擺了擺手,委婉的謝絕了:「這又如何敢當?我用不上。看樣子,你和鳳采鈴族姐也是來紙坊做花燈的?選的極品天青竹,編成的花燈也初具雛形,想必破費了不少靈石吧?」
鳳瓊雪付之一笑:「為上仙放花燈祈福,這些都是應當的!」
原來鳳瓊雪很早被送去了幽月仙門,沒有慶賀過上仙誕辰,更沒有花燈祈福過,但是此番回到鳳氏祖宅,其父鳳正卿早已加官晉爵為永寧侯,地位尊崇。
正因為是歸來後,第一次放花燈祈福,鳳瓊雪格外重視,問過身邊的丫鬟和紙坊的人,只知道最貴的就是最好的,不惜花了大把的靈石,才弄來了極品天青竹的竹骨做花燈。
幽月仙子一眼就看到了葉凌身邊的冰蝶,又驚又喜的道:「這不是小蝶嗎?你都結嬰化形了,真是可喜可賀!」
當初幽月仙子在東海,大戰妖尊海馬時,身中碧磷腐骨的劇毒,葉凌攝魂收走妖尊海馬的殘魂,礙於男女有別,也不便為她更衣解毒,就派了冰蝶出面,寒冰護體後,幫幽月仙子更衣沐浴,又解了劇毒,盡心盡力的服侍了一番。
故此,幽月仙子對冰蝶記憶猶新,知道她是個心地善良,又心細如髮的小妖女,沒想到結嬰化形之後,變化做了嬌俏丫鬟的模樣,更令她欣喜。
冰蝶趕忙學著人族女修的樣子,深深萬福:「蝶女拜見仙子!」
幽月仙子拉著她的手,跟葉凌說道:「我身邊正好缺丫鬟服侍,不如你把小蝶讓給我!在越國的這段日子裡,由她陪伴在我左右,如何?」
原來幽月仙子自從來到了越國之後,原先的左膀右臂,紫萱去了鳳仙閣當差,以後再不能把她當丫鬟來看待了,鳳瓊雪又成了永寧侯府的大小姐,擺的譜比她還大,身邊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
看到幽月仙子期盼的目光,葉凌笑道:「冰蝶剛化成人形,我帶她來人間見識一下,這還不到半天的工夫,你就要搶了去!冰蝶,你意下如何?」
雖說葉凌下令,冰蝶也不敢不從,但他還是要徵詢一下冰蝶的意思。
冰蝶低頭斂衽:「但憑公子吩咐!」
鳳瓊雪提議:「我府上這麼多丫鬟,仙子如果缺人使喚,隨便挑選幾個就是了。」
幽月仙子悠然道:「那不一樣!侯府的丫鬟,我哪敢差使?我知道小蝶照顧人十分細心,她才是我的得力助手。」
葉凌點頭笑道:「也罷!冰蝶,你且跟著仙子。至於妖狸墨晶獸,野性未除,我怕它在仙子身邊不服管教,還是由我帶走。」
說話間,葉凌拎起了冰蝶懷中昏死過去的妖狸墨晶獸,看看它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紫萱一把搶了過來,輕撫著它的毛髮。
令冰蝶驚訝的是,原本炸毛的妖狸墨晶獸,本以為是昏厥了,此刻卻在紫萱姑娘的手中緊閉著雙目,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絲毫沒有炸毛的跡象。
甚至連毛髮都變的柔順光滑了許多,似乎生怕扎著紫萱的手!
冰蝶不由得暗暗感慨:「什麼時候小煤球變的這麼聽話了?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