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玩意？
夫人！？
䢼欽直接氣笑了。
我活了兩輩子還沒被人這麼叫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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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人這麼說也確實沒什麼錯。
畢竟鉉愔和銛淵都是他的『恆』契約機娘，從法律和契約層面上說，她們和他之間的關係確實與婚姻有某種程度上的對等。
說句直白的話，現在的鉉愔和銛淵在別人手裡完全無法發揮任何作用，她們的展開權、操控權限，所有戰鬥和非戰鬥狀態的切換，都綁定在他一個人的契約權限下。
除非經過他本人明確授權，否則別人連臨時駕駛資格都拿不到。
而在䢼欽眼裡，這種「授權別人開一下自己的機娘」的感覺，和被人在牛了自己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他清楚自己和她們之間的羈絆是什麼性質。
他也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有的車長和機娘確實是純粹的搭檔關係。
那些已經有家室的車長，和他們機娘之間就是一種乾淨利落的戰友情誼。
但同樣，也有不老實的，把契約當成一張可以隨意塗抹的空白支票，用契約的名義去模糊那條本不該被模糊的邊界。
䢼欽不是那種人。
但「夫人」這個稱呼，還是精準地戳中了他正在刻意忽略的某個事實：
他和鉉愔、銛淵之間的關係，從旁人的視角來看，確實已經越過了那條「純搭檔」的線。
雖然鉉愔呆呆傻傻的弄不清自己想要什麼，只是一味地和他表示親近，但是，銛淵知道啊！
他一個老木頭哪能受得起這種撩撥。
都說了不要對亡靈生物使用治癒藥水！
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老骨頭，早就不該被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擾動心神了。
可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情感線TM的發芽了！
「呃，車長？」鉉愔踮起腳，伸手在䢼欽的眼前晃了晃，「睡著了？」
䢼欽眨了一下眼，把那根正在瘋狂生長的新芽從意識表層按下去，「沒事，走吧，看房去。」
「開房去？」鉉愔歪了歪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純粹的疑惑。
她顯然沒聽清䢼欽在說什麼，而且她太單純了，單純到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嘴裡吐出了什麼虎狼之詞，還說得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䢼欽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三個字像一枚被精準投擲的閃光彈，在他耳邊炸開的同時還附帶了連鎖音效反應。
周圍的人都詫異的看著他，殊不知在眾人的心裡，䢼欽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心獸面，欺騙小蘿莉「**」的戀童癖，即使這隻小蘿莉是機娘。
可鉉愔才三歲啊！(相當於人類的19歲，審核大大不要肘我QAQ)
這得挨不少電，先生。
䢼欽一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他頂著周圍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想要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可是這時鉉愔又說了一句「車長，你怎麼停了？不是要去找那個什麼新房子嗎？」
「是看房！」
「對啊，開房去嘛！我和小銀毛一起！」
就這一句話，周圍不善的目光更甚了，甚至有幾個人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報警了。
䢼欽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打小豹娘的屁股，然後把她塞進計程車里直接送回重鑄站關禁閉。
鉉愔被自家車長那種想咬人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尾巴緊緊貼著腿側，耳朵也壓平了，像一隻突然意識到的貓兒：
「車、車長……我說錯話了嗎？」
「沒說錯。」䢼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說得特別好，好到我可能要在警局裡看房了。」
旁邊一直嚴肅看戲的銛淵終於還是破功了。
她捂住嘴，竭力不讓䢼欽看出她在笑，可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已經彎成了兩道月牙，肩膀也在微微顫抖。
「笑什麼笑。」
䢼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無奈，「你也要去警察局做筆錄嗎？」
「可是，我才是那個去做筆錄的，車長你要想明白，你可能是進去的那個。」
䢼欽：「……」
他站在人行道上，花了大約兩秒鐘來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把目光從銛淵那張帶著恰到好處無辜表情的臉上移開，落向前方那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街面。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兩隻貓科動物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夾擊，就像一隻被狠狠玩弄的老鼠。
「走吧。再不走，咱們仨就真的要在警局裡看房了。」
䢼欽一瞬間佝僂了些許，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五十多歲還在為政治家殺人的糟老頭。
䢼欽的心裡，拔涼拔涼的啊……
…………
「䢼欽先生，這裡就是您要的公寓了。」房產中介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䢼欽身上那套筆挺的黑色軍裝上停了一瞬，然後在銛淵的死亡凝視下迅速移開。
「三室一廳，帶獨立衛生間，採光很好，您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先進來看看。」
䢼欽跟著中介走進公寓樓的大門，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在空曠的房子裡輕輕迴蕩。
鉉愔跟在他身後，小巧的瓊鼻嗅來嗅去，琥珀色的眼眸正四下打量。
銛淵跟在最後，銀白色的髮絲在房間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房間比他想像中更寬敞一些，客廳和餐廳是通透的開放式布局。
廚房在右手邊，櫥櫃的顏色是淺胡桃木色。三扇臥室門依次排列在走廊左側。
很不錯的布局，房子很整潔乾淨。
這間公寓是䢼欽找到的最合適的地方，只不過他想讓自己的機娘按照她們的喜好來，䢼欽倒是不挑，要不然也不會在那個又小又破的重鑄站自個待三年。
鉉愔頂著兩個妙脆角，拖著灰色的尾巴在屋裡竄來竄去，像一隻膽大包天的大灰耗子，邊跑邊發出各種奇怪的驚呼聲，在空曠的房間裡撞出一連串細碎的迴響。
「就這裡吧，這裡還是挺不錯的。」銛淵滿意的點點頭，身後的虎尾輕輕纏上了䢼欽的小腿，然後又慢慢放開。
䢼欽沒有理會銛淵的小動作，他拿出手機走向了在門口等待的中介。
「請問，合同在哪簽？」
中介從口袋裡取出那份已經被翻到最後一頁的合同，遞過來：「鑑於您手續已經辦好了，要是確認的話，簽字就行了。」
䢼欽接過筆，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他把筆還給中介，隨手拿起檯面上那串鑰匙，在掌心裡掂了掂。
不出意外的話，這以後就是他們的據點了。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兩個少女，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