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帶厲行簡去房間。
走進臥室,厲行簡看到只有一張床,狐疑的同時,他有點小竊喜。
厲行簡故作難為情道:「只、只有一張床啊!」
「嗯……」蘇渺咬著指甲有點不好意思:「這棟別墅有三個房間,另外一間有兩個單人床,周煬和許諾住;另外一間,有一個單人床,我姐姐住。所以……」她表現得好像是不得已似的。
厲行簡露出一副很理解她「為難」和「不得已」的表情,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頓了頓又道:「也是,我後天早晨就走了。」
他們幾個出遊,周煬、陳媛、許諾、蘇渺是玩到5月3日晚上才離開,厲行簡是5月2日早晨就走。
蘇渺指了指浴室道:「你先洗臉吧,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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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慌亂。雖然上一世他倆像夫妻一樣生活,但這一世,他倆沒那麼親密。住一個房間真的好嗎?蘇渺感覺自己好像在引誘一個乖乖仔男生。她有點罪惡感。
餐廳里,許諾一副促狹表情,伸長脖子朝臥室方向張望。
他了解他的老同學。他表面古板冷淡,實際是個悶騷。
周煬的位置看不到臥室,他夾了塊魚肉給陳媛,「趁熱吃。」
陳媛低頭喝粥。她覺得蘇渺真是太大膽了!與男生同住,要是蘇爸知道了會怎樣?
蘇渺出來,一副「沒事」的表情,坐到餐桌上,與大家一塊兒繼續吃東西。
「明天我們先去哪兒玩?」蘇渺問。
周煬放下筷子,從手機里翻出地圖,指給眾人看:「常規路線是先往南走,去亞龍灣。那邊有熱帶天堂森林公園,可以走過江龍索橋,站在山頂看整個海灣。下來之後就是亞龍灣海灘,沙子細,水也清,摩托艇、拖曳傘、潛水都在那邊。」
許諾眼睛一亮:「拖曳傘?就是在海上被快艇拉著飛起來那個?」
「對。」周煬點頭,「能升到二十米左右,視野特別好。」
「這個好!我要玩!」許諾看蘇渺,「你呢?」
「玩啊。」蘇渺夾了塊石斑魚,語氣隨意,「難得來一趟,刺激的都得試試。」
周煬又劃了一下屏幕:「蜈支洲島也可以,海水比亞龍灣還清,能見度二十多米,潛水能看到珊瑚和熱帶魚。」
「去去去!」許諾已經興奮上了,「潛水我早就想玩了!」
周煬看向陳媛:「你呢?你想玩哪個?」
陳媛低著頭,聲音很輕:「我……我想去看海底世界。」
「海底世界?你是說那種水族館?」許諾問。
陳媛點點頭:「我在網上看到,亞龍灣有個海底世界,可以坐玻璃船,不用下水就能看到珊瑚和魚。」
許諾「哦」了一聲,顯然對「不下水」的項目沒什麼興趣。
周煬道:「那明天上午先去亞龍灣海底世界,坐玻璃船看珊瑚。中午在附近吃飯,下午去玩摩托艇、拖曳傘。」
幾人正討論著,厲行簡出來了,他也換了身衣服。
一件白色圓領T恤,下身是條卡其色沙灘褲,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像剛洗過澡一樣。
「你洗澡了?」蘇渺問。
只不過幾分鐘,他不至於真的洗個澡吧?
「嗯,隨便沖了一下。」
還真洗了!蘇渺驚訝,覺得男生洗澡的速度不可思議。
厲行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蘇渺幫他盛粥。
「我自己來。」厲行簡趕忙接過碗和勺子。
蘇渺又將一碗清補涼推到他面前,「這是留給你的,一人一份。」
周煬問厲行簡:「我們剛才商量著,明天上午去亞龍灣海底世界,下午去玩摩托艇、拖曳傘。你怎麼說?你有什麼想玩的?」
厲行簡一邊喝粥一邊道:「我都可以,玩什麼都行。」
他對玩不感興趣,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陪蘇渺。蘇渺想玩什麼,他就玩什麼。
幾人邊吃邊討論,最後決定了明天的行程。大致就是依前所說:上午去海底世界,下午玩摩托艇、拖曳傘。陳媛不會游泳,對水上項目有些害怕,她留在沙灘上玩。
這時候,時間已經快到凌晨兩點,大家都說「早點睡」,然後各自回房間,說好明天早晨十點鐘出發。
「十點鐘」這個時間,是蘇渺「爭取」來的。她說好不容易放假,不睡到自然醒對不起自己,何況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要玩刺激性的項目,今晚得要保證睡眠。
不管是不是睡懶覺的藉口,不過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於是大家同意了「十點鐘」。
回到房間,蘇渺說要去洗澡。
厲行簡已經洗過,點點頭,坐在床邊等著。
這間臥室有個很大的落地玻璃窗,不對,嚴格來講,那是個玻璃推拉門。門外就是泳池。
厲行簡拉上窗簾,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心情有點異樣。
上一世,他倆在美國,在蘇渺的公寓裡,這種時候他倆會共浴,從浴室轉戰到床上,然後,再重新洗一次澡。
這一世……厲行簡勸告自己:你如今只是個男生,不要胡思亂想。
然而他腦海中總是不斷浮現出前世的畫面,身體感到股莫名燥熱。
他起身找到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製冷十八度。他覺得可能是因為房內太熱才這樣。
當然,對於一個芯子裡二十八歲的人來說,他知道這只不過是藉口。
過了一會,浴室里的水聲沒了,然後是吹風機的聲音。他知道蘇渺正在吹頭髮。
蘇渺的頭髮不是很長,是剛夠紮起來的那種長度。
不多一會,她吹乾頭髮出來。
「怎麼這麼冷?」蘇渺一出浴室就感受到房間裡的冷空氣。
「我剛才調低了空調溫度。」厲行簡說著,趕忙拿起遙控器又將溫度調高。
「睡覺的時候,空調溫度不要開得太低,會感冒的。」
蘇渺邊說邊走到床邊,拉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拿過手機設置鬧鈴。雖然明天早上十點鐘出發,但如果不設置鬧鈴,她覺得自己可以睡到十一點鐘。
設好鬧鈴,蘇渺躺下,對厲行簡說了聲:「關燈。」
她說得那麼自然,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樣。就連鑽被子的動作,都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一切看起來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