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園的宴會廳是棟獨立建築,有個大廳,還有個小廳。
今天只請兩桌,宴席擺在小廳。
厲行簡一行人來到小廳時,看到裡面已經坐了十來個人。
正席上首,自然是厲行簡的父親厲衛東,他的右側是方槿,方槿的旁邊是厲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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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衛東左側的位置空著,空著的另一邊,依次是最大個人股東林書言、研發總監李默、營銷副總裁趙正平、生產總監孫明哲,這幾人都是持有公司股份的高管。
除此之外,主桌上還有法務部的陳律師、財務部的老周。
厲衛東看到兒子來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行簡,過來坐。」
厲行簡應了一聲,對幾位同學道:「不好意思,你們坐那邊吧。」他指了指另一張空桌。
厲行遠身邊還有兩個空位,一看就是給妻子和二妹留的。
沈君怡對厲承熙道:「你和妹妹坐那邊桌,照顧好妹妹。」
厲承熙應了一聲,招呼小叔的朋友們入座。他雖然只有十三歲,但被教導過待人接物,知道自己是厲家人,應該發揮主人家的作用。
韓婷從未參加過這樣的宴會,有點侷促。蘇渺牽著她,隨便拉開兩把椅子坐下。
蘇渺看得出,主桌上的座次是講究順序的,不過小孩這桌,隨便坐了。
周煬出席過各種宴會,大人桌、小孩桌他都坐過,知道小孩桌不用太講究。他看到陳媛也有點侷促,不知坐哪兒好,於是拉開自己右邊的椅子,請她入座。
許諾是厲行簡的老同學,參加過很多次厲家的宴會,這種小場合他熟,於是也隨便拉開把椅子坐下。
林嘉怡遲疑著坐哪兒,厲承熙招呼道:「嘉怡姐姐,來坐這。」
眾人落座,傭人開始上菜。
主桌那邊,厲衛東道:「今天是我幼子、行簡十六歲的生日,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厲行簡身上。
「行簡,你剛出生時,我給你留了5%的股份。後來公司上市,稀釋成3.75%。這些年來,你的股份一直掛在我名下。」
他頓了頓:「今天,我將屬於你的股份,正式過戶到你的名下。從今以後,你就是厲氏集團的股東了。」
厲行簡表情驚訝,內心有點疑惑。
他知道自己有3.75%的股份,但上一世,父親是在他十八歲生日時才過戶給他。怎麼這一世提前了?
厲衛東說完又拿出張銀行卡,說道:「你股份每年的分紅,我都給你存著。那不是筆小錢,我沒讓它躺著,所以用你的分紅幫你做了些理財投資。現在有些理財產品還沒到期,回頭你自己看一下對帳單。等到期之後,這些錢你想怎麼花都可以。不過有個條件,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厲行簡想裝出很激動的樣子,接過銀行卡,可是他裝不出。因為他甚至都知道卡里有多少錢。
上一世,父親是在他十八歲時才將銀行卡給他,當時卡里有5.7億元。這是分紅本金、加理財收益的總和。
這一世,提前兩年將銀行卡給他,根據估算,卡里會少了兩年的收益,不過,至少也有將近5億。
「謝謝爸爸!」厲行簡嘴角動了動,終於裝出個驚喜的笑容。
當然,他驚喜的不是自己擁有了3.75%的股份,和一張裡面有幾億現金的卡,而是——這一世,他可以提前投資了!
在座的公司高管和股東們,之前在書房就聽厲衛東講過今天的決定,他們紛紛祝賀厲小少爺正式成為公司股東。
那邊觥籌交錯,這邊小孩桌,大家就只是吃飯。
周煬夾了塊龍蝦刺身,放到陳媛碗裡,問道:「你喜歡吃海鮮嗎?」
「嗯。」陳媛輕輕地點了點頭。
「五一節我們去海南玩,怎麼樣?」
這個提議有些突兀,陳媛愣了一下。
周煬道:「我家在海南有個酒店,還有一大片沙灘,我們可以出海打魚,可以潛水,還可以玩摩托艇、降落傘,晚上在沙灘上燒烤,看星星,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許諾聽到他提議去海南,會心一笑。
陳媛低著頭扒飯,有些心動,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她沒錢。
陳媛不是蘇家的孩子,她只是寄住在蘇家。曾經蘇叔叔給她零花錢,但她媽媽說,不用給。
從法律關係上講,陳媛是判給爸爸,如今她跟著媽媽生活,蘇叔叔沒有義務撫養她。
當然,只是給點零花錢,對蘇叔叔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媽媽就是不讓給,說零花錢,她自己會給。
陳媛不明白,媽媽為何要算得這麼清楚,是不想讓蘇叔叔養她?還是媽媽想要表現什麼?
所以,陳媛的零花錢很有限,除了買點小東西,她根本沒有結餘攢下來。
周煬問過陳媛,又問蘇渺:「想不想去?」
蘇渺拿著筷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答應厲行簡,所有節假日都要用來補習……」她是真的想去,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只是……
周煬道:「去到那邊你也可以補習啊!」
蘇渺白了他一眼:「是掛在降落傘上背物理定理?還是出海打魚時做數學題?別自欺欺人了。」
玩就是玩,學就是學,這兩樣東西是不可能同時進行的。
周煬道:「你可以晚上在房間裡補習啊!」
蘇渺又白他一眼:「晚上不是要燒烤嗎?」
「烤完回房間學習呀!」
「星星不看了?」
許諾噗嗤一下笑出聲,忍俊不禁。
周煬有些被氣到,「你就說,想不想去吧?」
「想。」蘇渺回答的很乾脆。
「那你還想那麼多!」
蘇渺撇了撇嘴。她看出來了,周煬想約的是陳媛,可是單獨約她,陳媛90%的可能性不會去。
蘇渺道:「一會問問厲行簡吧。」
在玩和學之間,她也希望是能同步進行,可是,她能說服自己,卻未必能說服厲行簡。萬一那個學霸不同意,生氣不給她補習了怎麼辦?
這時陳媛抬頭道:「我去不了。」
「為什麼?」周煬急問。
「我……沒錢。」最後兩個字,陳媛說的很輕。
其實她不怕承認自己沒錢。不去的另一個原因,是她覺得蘇渺跟周煬相處的太自然。談不上是吃醋,但她心裡有點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