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的司機來接,厲行簡走了。
蘇渺來到陳媛的臥室,問:「姐,你有周煬的電話嗎?」
陳媛疑惑地望著她,搖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蘇渺不信。不過覺得也有可能,她或許真沒有周煬的電話號碼。
她問:「你們班上有群嗎?」她指的是QQ群或微信群。
陳媛眼神遲疑了一下,搖頭:「沒有。」
蘇渺覺得她在說謊:「把你的手機給我看看。」
「為什麼要給你看。」陳媛將手機往身後藏。
「別逼我動手哦!」蘇渺語帶威脅。
陳媛咬了咬牙,問:「你要周煬的電話號碼做什麼?」
「約他呀!」
「明天你要約周煬去?」
「是啊,他算做你的朋友。」蘇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陳媛眉心跳了跳。她跟周煬很熟嗎?他倆好像除了那次比賽跑步,話都沒說過吧!她怎麼好意思,不熟的男生也敢約!
不過,陳媛也想找個機會跟周煬談一談。上高中她不想談戀愛,她只想好好學習。
但是,像周煬那樣條件好的男生,陳媛又不想放過……她心裡很矛盾。
蘇渺伸出手,命令的語氣:「把手機給我。」
「不用,我自己問。」
陳媛打開同學群,其實周煬在群里。之前她沒加過周煬的微信,也沒要過他的電話號碼,這次因為蘇渺,她點開周煬微信,申請加好友。
幾乎是秒回,周煬通過了。他發來一個露齒笑的表情,看起來憨憨的。
陳媛輸入字: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周煬發來一串電話號碼,然後問:是有什麼事嗎?
不過這句話立即被撤回,改成:你終於要我的電話號碼了!後面加了個露齒笑的表情。
陳媛回覆:是蘇渺要你的電話號碼和微信。
周煬打了個「?」問號。
陳媛輸入:我可以把你的電話和微信給她嗎?
周煬:可以。
陳媛將周煬的微信推給蘇渺,然後發了電話號碼。
蘇渺道:「明天我讓他先到我們家,然後我們一塊兒走。」
陳媛蹙眉。周煬追了她這麼久,都不知道她家在哪兒,蘇渺這一來就讓人上自己家,她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厲行簡的生日宴是晚宴,不過他讓蘇渺早點去,說帶她去玩快艇。
厲氏集團旗下有個渡假山莊,山莊裡有湖,湖上有快艇。
雖然他倆說好了周末要補習,不過誰讓明天是厲行簡一年一度的生日呢。
厲行簡看得出,蘇渺雖然說要學習,心裡可能也想著要學習,可行動上她似乎還不太適應。畢竟懶散了那麼久。
蘇渺回房,加周煬微信。
周煬發來一串問號:???
蘇渺打字:明天陳媛姐姐和我去同學家玩,我邀請你一起。
周煬依然問號:??
蘇渺回覆:我同學過生日,姐姐的媽媽叫我帶她一塊兒去。我給你製造機會,你來嗎?
周煬半晌沒回音。
過了好一會,周煬回覆:我去方便嗎?
他剛才是在問陳媛,到底是個什麼事。
蘇渺回覆:方便
然後又打字道:明天上午九點鐘前到我家,我們一起出發。
然後發了個家庭地址定位。
搞定周煬,蘇渺打電話給韓婷。
她們閨蜜倆,不用多問,肯定是「去」。不過韓驍不去,他跟自己的朋友有約。
第二日。
周煬八點多就到達了蘇家別墅大門口。
他像昨天的厲行簡一樣,因為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於是坐在車上等。
蘇爸起床,看到外面停了輛邁巴赫,對陳雨薇道:「渺渺的同學又來了?」
陳雨薇不知道,朝窗外望了望,然後去找蘇渺。
「渺渺,你同學來了,在外面等著。」
今天蘇渺設置了鬧鈴,按時起床。
她疑惑:「我同學?」
「是啊,我看昨天那輛車又來了。」
兩輛邁巴赫顏色一樣、款式一樣,不看車牌號不知道這是另一輛車。
蘇渺疑惑地走到大門口。她和厲行簡說好了他們自己去,不用來接,怎麼還是來了?
這時周煬從車上下來:「早上好!」
「啊!原來是你呀。」蘇渺咧開嘴笑。
周煬道:「昨天我跟陳媛說好,今天我開車來。荔園有點遠,沒車不方便。」他知道荔園在哪兒,曾經也去過荔園。
蘇渺疑惑:「你有駕照?」
「有啊,寒假時剛拿的。」
「你十八歲了?」
「對,我初中時休學過一年,今年十八了。」
「哦!原來你比我大兩歲啊,難怪跑不過你。」
周煬笑笑。
蘇渺帶他進家。
陳雨薇以為來的是厲同學,沒想到,是另一個男生。
「他是……?」
「他是姐姐的同學,他叫周煬。」
陳雨薇疑惑打量。沒聽女兒提過這個同學。
再看看外面的那輛豪車,價值幾百萬。能有這樣車的人家,不是一般人家。
這時陳媛下樓,看到周煬,腳步一滯,有些忸怩。
她幾不可聞地輕聲道:「你來了?」
「嗯。不好意思,來早了。我以為路上會堵車,忘了今天是周末,不堵車。」說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陳雨薇望了望兩人,說道:「這位同學還沒吃早點吧?一塊兒吃。」
蘇家的早點,常年包子、饅頭加白粥,或是麵包和牛奶。因為這幾樣東西很容易做,除了白粥是自己熬的,其他東西都是買現成。
周煬還真沒吃早點,於是到餐廳一塊兒吃。
陳雨薇邊吃邊假裝不經意地問:「你跟媛媛是同班同學?」
「是的。」周煬的性格十分外向,對家長他不怯。
陳雨薇問:「今天你們一塊兒去荔園?」
「是。」周煬點點頭。
「你也認識渺渺的同學厲行簡?」
「認識。」
周煬沒有「出賣」是蘇渺邀請他的,不過,他還真認識厲行簡,只是不太熟。
周家是做礦的,厲家是做藥的,兩家雖然行業不同,但同一個省的企業家,總有些機會碰在一起。周煬跟爸爸去參加過一些活動,活動上見過厲行簡。
在他印象中,厲行簡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即便後來在學校碰到,他想打招呼,可厲行簡就像沒見到他一樣,於是他也收回招呼。
陳雨薇問:「你們家是做什麼的?」
周煬剛要回答,陳媛喊了聲「媽」,阻止問話。
她覺得媽媽有時候太市儈了,她不喜歡這樣。
不過周煬還是回答了:「我們家是做礦業的。」
「什麼礦?」
「這個……」周煬還真不好回答,因為他們家的集團公司做的不是單一礦,難道要把旗下分公司不同礦都說一遍?
「媽!」陳媛有些急了,媽媽這樣問,好像她們在貪圖什麼似的。
陳雨薇看了看女兒,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