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身體是僵著的,不過感覺到裴寂淵勾著她腰,也沒有下一步了,她才放心下來。
第二天。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床單是涼的。
看來裴寂淵已經起了。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半。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裴寂淵嘛……就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去公司了。
臥室門虛掩著,樓下傳來裴寂淵接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處理什麼公務。
阮柚豎起耳朵聽了兩秒,確認他一時半會兒不會上樓,飛快地抓起手機。
她現在很像個做賊的。
夏小糯果然給她發了消息:【今天在家嗎?周末不上班吧,我把藥拿給你?】
阮柚起來,從門縫裡往外看。
她想聽聽裴寂淵的聲音。
看他一直在打電話處理公務,她猜測,裴寂淵應該會去公司。
想了想,給夏小糯發消息:【龜龜,就等你了,你把藥拿給我吧!裴寂淵應該會去公司。】
以裴寂淵的工作強度,昨天沒去公司,今天肯定有一堆事等著他。
雖然她是秘書,其實裴寂淵可能也是看在她是老婆的份上,周末再忙也沒讓她去公司幹活。
下樓的時候裴寂淵正好掛了電話,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文件,看見她下來沖她招了招手。
「睡得好嗎?我讓王媽給你燉了銀耳羹。」
阮柚乖巧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喝了半碗銀耳羹。
裴寂淵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點糖漬擦掉,拇指在她唇邊蹭了一下。
這動作自然得,他們就像一對恩愛至極的夫妻。
阮柚被他蹭得心尖一顫,趕緊低頭繼續喝羹掩飾。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她含糊地問。
裴寂淵靠在沙發上,偏頭看她,「怎麼?」
阮柚心裡一緊,斟酌著措辭,「就是小糯說今天還想來看我,我們要在一起玩會兒。」
裴寂淵挑了挑眉,「她昨天不是來過了嗎?」
這語氣,明眼人都聽出來一絲不滿。
「閨蜜嘛,當然要時刻在一起。」阮柚扯出個笑,「而且最近她閒得慌,就想來陪陪我。」
裴寂淵看了她幾秒,似乎在權衡什麼。
阮柚心跳很快,面上維持著若無其事的表情,甚至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羹。
「嗯。」他答應了。
但男人沒有說要去公司。
這點讓阮柚心裡有點沒底兒。
在裴寂淵的眼皮子底下,想把流產藥吃下去,那不可能。
而且事情一旦暴露,她會死得很慘。
……
她發完消息不到半個小時,門鈴就響了。
「好傢夥,小糯,你這是搬家啊?」
「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夏小糯嗓門大得生怕保鏢聽不見似的,拽著阮柚就往屋裡走。
「走走走,我可是帶了你喜歡的各種零食,當然,我特別檢查過,都是孕婦可以吃的。」
阮柚嘴角彎了彎,拉著夏小糯就上樓去了。
裴寂淵坐在客廳里看著兩人風風火火上了樓,目光在夏小糯那個巨大的帆布包上停了一瞬,然後低頭繼續翻文件。
臥室門再次反鎖。
夏小糯把帆布包往床上一倒。
東西嘩啦啦堆了一床。
全是零食,然而在零食堆里多了一盒藥。
她在那堆東西里扒拉了兩下,找到了那盒巴掌大的白色藥盒,迅速塞進了阮柚的手裡。
阮柚接過藥盒,手心出了一層汗。
「一盒裡面只有一顆。」夏小糯比阮柚本人還緊張。
畢竟,她頭一回幹這種壞事,而且裴寂淵還在家……
阮柚攥著藥盒,指尖發白。
夏小糯看著她蒼白的臉,忽然停了嘴。
「柚柚,你真的想清楚了啊?」
阮柚垂眸看著盒子,沉默了好幾秒。
藥盒很輕,輕得幾乎沒什麼重量。
可這顆藥片在她心裡沉甸甸的。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已經平靜了。
「嗯,小糯,我沒有退路。」
她說著,把藥盒打開,將那顆白色的藥片倒出來,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會尋機會吃掉。
她不敢直接吃,聽說這藥吃進去劇痛,痛到可以昏厥過去。
萬一大出血,她可能還會死翹翹。
她打算尋個機會出門,去醫院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僵住。
阮柚反應極快,一把將藥片攥進手心裡,另一隻手把藥盒塞進枕頭底下。
夏小糯同步配合,拿起一包核桃仁撕開包裝,嘴裡已經開始叨叨了:「柚柚你嘗嘗這個!我特地買的,補腦的!你懷了雙胞胎腦子得多補補!」
敲門聲響起。
裴寂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朋友中午留下吃飯嗎?我讓王媽多加兩個菜。」
阮柚手還在枕頭底下,攥著那盒藥的包裝邊緣。
緊張得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用自然的腔調說話:「她說不吃了,待會兒就走!」
門外安靜了兩秒。
「你開門,我拿些東西。」男人緊接著吩咐。
阮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夏小糯面面相覷。
夏小糯第一時間起身,老實巴交地抱著一袋核桃仁站在一旁。
阮柚去開門。
裴寂淵站在門口,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越過她看向夏小糯。
很快,男人的目光緩緩在床上的零食上掃過。
阮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緊張到忘記呼吸。
這時夏小糯第一時間開口:「嗨,姐夫今天沒去公司忙啊,呵呵……」
裴寂淵只是禮貌頷首。
原本他們二人就無交集。
他走到床邊,來到阮柚身邊,惹得阮柚渾身僵硬,血液都好似凝固了。
「你過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