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又轉回來看她。
「二嬸,你也替我高興對不對?以後兩個寶寶生出來,還得叫你一聲二奶奶呢。咱們是一家人,我好了,裴家好了,二嬸你臉上也有光呀。」
她說完這番話,還衝林慧芝眨了眨眼睛,表情無辜到了極點。
林慧芝的臉黑了。
這小丫頭,除了那張臉之外,看著普普通通的,萬萬沒想到還挺會說話。
如果她再拿家世說話,擺明著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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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都說了,他們是一家人呢,她阮柚好了,她才會好。
是了。
阮柚現在肚子裡有雙胞胎了,可不就是裴家的「太上皇」了?
她要是再跟阮柚對著幹,老爺子指不定怎麼看她。
林慧芝吃了個大癟,愣是無話可說。
裴爺爺在旁邊重重地嗯了一聲,「小柚說得對!」
林慧芝乾笑著往後退了半步,「爸,您放心,我肯定會幫的……」
可誰又能看見她眼裡的那點陰毒勁?
阮柚掃到了。
她盯著林慧芝的表情,心中敲響了警鐘。
原著里,林慧芝就是屢次加害女主。
不過因為原主也惡毒得很,原主和林慧芝就經常互撕,上演狗咬狗的戲碼。
但現在……她沒有害人的心思,不代表別人不害她。
裴崇光適時打圓場,「行了行了,小柚剛做完檢查需要休息,咱們先回去吧。」
裴爺爺卻不肯走,轉頭問阮柚:「小柚,你懷著兩個呢,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爺爺都滿足你!」
林慧芝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阮柚被全家人圍在中間噓寒問暖的樣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她看了一眼林慧嫻。
這個從小到大壓她一頭的姐姐,此刻正微微彎著腰給阮柚掖外套領口,那副慈愛模樣,她這輩子都沒在姐姐臉上見過。
再想到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整天只會流連在花叢里不干正事!
林慧芝咬了一下後槽牙,轉身往外走。
裴崇佑愣了一下,「你去哪?」
「……我去車上等你們。」林慧芝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裴爺爺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阮柚,搖了搖頭沒說話。
裴崇光嘆了口氣,拍了拍裴崇佑的肩膀,後者尷尬地撓了撓頭,跟著追了出去。
走廊里總算清淨了。
裴寂淵一直靠在牆邊沒說話,全程看著阮柚表演。
直到林慧芝走了,他才慢慢走過來,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老婆剛才說的話還挺漂亮。」
阮柚微微揚了揚下巴,「畢竟也是做過秘書的人了,說話的藝術還是懂一點的。」
裴寂淵彎了彎嘴角,沒有拆穿她剛才那一番言論到底有幾分真心。
反正,也沒毛病。
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男人伸手把她從長椅上拉起來,攬住她的腰往電梯方向走。
「回家吧,剛剛我已經讓王媽把雞湯燉著了,等回去就能喝著了。」
裴爺爺在後面喊:「臭小子,不許惹小柚生氣,好好照顧小柚,聽見沒?」
「知道了,爺爺。」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阮柚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怎麼,累了嗎?」裴寂淵看她的狀態,嘴角淺勾了下,問道。
「可不是嘛,應付你們一家老小,是真的累。」
阮柚想到什麼,偷偷瞄了眼裴寂淵的臉。
雙胞胎這件事來得突兀。
不過,並不能改變她的主意。
離開,是必須離開。
也是經過這事之後,她突然意識到,假如……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她「意外」流產了,那裴家將不會再這麼待見她了吧?
這是逃離裴寂淵的最好辦法。
男人可不知道她心思在想什麼,只是有些失笑。
「不過是跟二嬸說幾句話,就把你累著了?」
阮柚只是輕微聳了聳肩,算作回應。
二人之間突然沉默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阮柚突然說:「你能不能不要再加保鏢了啊?我身邊的保鏢太多了,我現在肚子裡有雙胞胎了,我又不可能亂跑的。」
她在用打著商量的口吻跟他說話。
只要姿態放低,他肯定心軟……吧?
裴寂淵低頭看著她發頂,沉默了兩秒。
「可以。」
還沒等阮柚高興,就聽見裴寂淵改口,「換成六個。」
「???」
四個換六個?
老鐵,他可真會算數!
「裴寂淵,我在跟你認真說,你是不是在耍我?」阮柚徹底炸毛了。
男人低低地笑了。
電梯打開,他攬著她走出去,嘴角還掛著那抹懶洋洋的弧度。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是下午了。
阮柚喝完雞湯窩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點開和夏小糯的聊天框。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心跳又開始不聽話地加速。
最終她還是打下了一行字。
【小糯。】
【我懷了雙胞胎。】
夏小糯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又消失,又顯示,又消失,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她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柚柚……我就知道,短劇里都是這麼演的!一胎三寶,或者雙胞胎,肯定是跑不了的!」
阮柚無奈。
可能是半天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夏小糯一個電話打過來。
閨蜜吃瓜的心情怕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阮柚特別瞄了眼樓上,書房的位置,裴寂淵還沒出門,她就怕和閨蜜說什麼隱晦的事情被人聽見。
現在,整個別墅,她都懷疑是不是偷偷裝了監控或者監聽。
反正,一切都要謹慎。
她迅速起身,跑到一樓的廁所的馬桶上蹲著。
反鎖門,才接通夏小糯的電話。
「我天啊!!!!」
剛接過電話,夏小糯那尖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阮柚立刻把手機拿遠點,才勉強避開她瘋狂的尖叫。
「小糯,你冷靜一點了。」
夏小糯:「我怎麼冷靜哇,柚柚,你打算怎麼辦呀?」
比起閨蜜的激動,阮柚此時冷靜得可怕,她望著衛生間裡的那扇窗,眼裡泛上冷意。
「這兩個孩子,我不能留。」
裴家的血脈,她要是帶走了,她還能跑到哪裡去?
要跑,那就……只能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