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狠狠抖了抖。
阮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但對上男人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男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我不是,我就是想出去看看風景。」死到臨頭,她還是選擇認慫。
裴寂淵這個人,瘋起來的時候很可怕的。
原著劇情,她可記著呢。
「哦?是嗎?」裴寂淵手指沒收回,還是在她臉上摩挲著。
阮柚猛點頭。
「以後我不想再看見離婚協議這種東西,不然……」
他猛地逼近,在她紅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要受到懲罰。」
……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阮柚看著越來越近的豪宅輪廓,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完了。
她縮在座椅角落,雙手捂著肚子,腦子裡反覆迴蕩著裴寂淵剛才可怕的樣子。
這劇情完全不對勁啊!
原書里男主恢復記憶後明明是個冷麵閻王,對惡毒女配恨之入骨,怎麼到了她這兒,變成了不讓離婚還揚言要生孩子的偏執狂?
裴寂淵剛才那個眼神讓她覺得,這男人真的幹得出來把她鎖在家裡造人的事。
車子駛入豪宅大門停穩。
裴寂淵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見阮柚縮在裡面不動,他就彎下腰,一隻手環過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裴寂淵!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自己走的話,我不放心。」男人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透著一股偏執。
阮柚絕望地把臉埋進他胸口,心裡亂七八糟的。
裴寂淵抱著她穿過客廳,上樓走進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彎腰撐在她上方,膝蓋抵著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好好待著。」他說,「不想斷腿的話就乖一點。」
阮柚抱著被子縮成一團,小聲嘟囔:「……暴君。」
裴寂淵聽見了,嘴角彎了一下。他直起身,脫了風衣扔在椅背上,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
阮柚看見他把那份折好的離婚協議拿了出來,當著她的面,撕成了碎片。
紙屑落在垃圾桶里,簌簌地響。
他轉身看著她,逆光里的臉表情看不太真切,但聲音清清楚楚。
「老婆,在我們裴家,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除非死了,哦,死了也是我裴家的鬼魂,懂嗎?」
阮柚把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個球。
被子裡悶悶地傳來一聲:「我……我懂了。」
懂個錘子啊懂!
她內心是無比崩潰的。
裴寂淵站在床邊,看著阮柚捂著被子鼓起來,眼底的冰終於徹底化了。
他彎腰,隔著被子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真乖。」
然後他轉身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阮柚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確認他走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尖叫了三秒。
尖叫完又開始煩。
一胎三寶?
三寶他個頭啊!
……不對。
她忽然打了個激靈。
萬一裴寂淵真的打算讓她懷呢?
阮柚捂住了肚子,覺得她的避孕藥要多備幾盒了,畢竟以裴寂淵現在這麼辛勤耕耘的樣子,她很難保證哪天突然就中招了。
……
第二天阮柚想出門。
結果人剛到玄關就被王媽攔住了去路。
「太太,先生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阮柚一聽,一整個大懵逼,「為啥?」
難不成裴寂淵還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王媽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裴先生說,您只能在別墅里活動,這是先生的意思。」
阮柚:「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門活動?」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太太,別墅有這麼大,您可以上樓下樓溜達的,外面全是保鏢,您也出不去,還是乖乖在別墅待著吧。」
王媽的話,惹得阮柚嘴角狠抽了好幾下。
這別墅溜達,有什麼好稀奇的?
裴寂淵真的很過分!
不能出門,她忍了。
她轉身回到客廳里,一直待到了中午吃午飯,她吃過午飯又往外走,但這次依舊被保鏢攔下。
保鏢十分不客氣地告訴她:「太太,裴總說了,您不能出別墅。」
「我去院子裡散散步都不行?」
「是的,太太,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聽見保鏢的話,阮柚內心十分崩潰。
她看了眼外面。
知道出不去了,只能乖乖回去。
裴寂淵竟然真的軟禁她了,這讓她內心極其崩潰!
……
阮柚被囚禁的第三天,她開始數瓷磚。
臥室地板上鋪的是義大利進口大理石,花紋繁複,她從門口數到窗邊,實在無聊到發霉。
數完一遍又倒著數回去,數到第七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可能有病。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窗下面兩個,後門兩個,連地下室那個廢棄的舊通風口外面都釘了一排鐵柵欄。
這種感覺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阮柚整個人都崩潰的。
阮柚癱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給夏小糯打電話,新手機號只告訴了閨蜜一個人。
「龜龜,我完了,這次徹底玩完了!」
夏小糯接到她的電話,比她本人還激動。
「柚柚,你怎麼了?!他把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報警?!」
「之前我都看見你們登上八卦新聞了,裴寂淵竟然讓整個高鐵站停運,就為了來抓你,臥槽,短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阮柚:「……」
她嘴角抽了好幾下。
本來就是小說世界,這一點都不誇張。
阮柚有氣無力地說:「報警沒用。人家有合法結婚證,我跑了他來抓我,警察最多說夫妻矛盾。而且他派了整整一打保鏢看守我,我連窗戶都打不開!」
夏小糯:「臥槽……霸總囚禁升級版??這不就是《裴少的替身嬌妻》第三十六集嗎!男主把女主關在城堡里,女主跳陽台逃跑摔斷了腿——」
阮柚:「你別烏鴉嘴!!!」
她煩躁地把手機扣在臉上,長長嘆了口氣。
第三天就這麼難熬,第四天、第五天怎麼辦?
更可怕的是,裴寂淵也該恢復記憶了。
這三天他也沒有回來。
阮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下午兩點四十分。
距離夜幕降臨還有幾個小時。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刀懸在脖子上。
她縮在沙發里,抱著靠枕,腦子裡把最壞的結局排練了無數遍。
「小糯,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不跟我離婚,也不讓我跑路。」
「他總不能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想到這裡,阮柚打了個寒顫。
裴寂淵對她有意思?她好像太過於自戀了一點。
那他到底是執著什麼?執著著把她囚禁,把她折磨,在心理上一點點擊潰她的防線,以此來達到羞辱的目的?
夏小糯在電話里突然很興奮。
「這還不簡單嗎?他明顯就是喜歡上你了啊,不然怎麼會捨不得你啊?」
「你別胡說!」
阮柚猛搖頭。
而且裴寂淵恢復記憶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她。
到時候,她這個裴太太神不知鬼不覺從人間蒸發,沒人會知道,再加上裴家權勢滔天,誰敢去問?
……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保鏢們換了班,王媽端來晚飯她一口沒動,整個人窩在臥室里像一隻待宰的羊。
晚上九點,裴寂淵沒回來。
十點,沒回來。
十一點,依然沒回來。
阮柚坐不住了,偷偷拉開臥室門探頭看了一眼走廊。
保鏢還在,但裴寂淵那輛黑色賓利沒在車庫裡。
她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要把她囚禁在這裡,然後永遠不回來了?
還是說……他已經恢復記憶了,所以不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