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既沒有怪阮柚說謊,也沒有覺得這夫妻倆有什麼問題,相反,覺得他們確實很般配。
她抱著冰袋,噔噔噔就跑了。
也不管阮柚說的給她點的夜宵。
阮柚在後面伸手,就差表演一把「爾康伸手」的表情包了。
人跑得飛快。
她都來不及說什麼。
阮柚站在原地嘴角抽了好幾下。
不是,劇情怎麼崩成這個樣子了?
她甚至偷瞄了眼身邊的裴寂淵,恰好男人也正看著她,眉梢微微挑起,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阮柚有一種自己偷看被抓包的感覺。
她輕輕摸了摸鼻尖,有點尷尬。
「阮柚,你沒話說了?」裴寂淵沉沉地問。
每個字都咬得很重,甚至讓阮柚聽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阮柚:「沒啥要說的呀!」
她無辜地睜著大眼睛。
可惜這一套,裴寂淵現在不吃了,他大掌緩緩地伸出,落在她的發間。
因為剛剛扇蘇母的時候動作太激動,頭髮早就亂糟糟的,還有幾搓呆毛豎在上面,看起來怪可愛的。
男人的手掌心厚實得很,輕輕替她撫弄那搓呆毛。
裴寂淵露出古怪的笑容,「哦,沒什麼要說的是吧?」
阮柚後背哇涼哇涼的,迎著他那充滿涼意的眼,輕咽唾沫點頭。
「沒……」
「很好。」
男人薄唇微啟,手掌從那搓呆毛挪開,緩緩落在了她的後腦勺的位置。
阮柚整個人忍不住繃直了身體,緊張感在此刻油然而生。
「表妹,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
他的臉湊近。
氣息逼近。
聲音啞然。
阮柚的臉有點燙,也不知道是被他灼熱的氣息惹的,還是自己聽見表妹這種稱呼沒出息地紅了臉。
她暗咳了好幾聲:「我那是……開玩笑的嘛,你怎麼這麼認真?」
「是嗎?」
她猛點頭。
裴寂淵的大掌並沒有鬆開她的後腦勺,反倒是掌心使力,逼得她不得不往前一點。
最終的結果就是,她的鼻尖幾乎跟他的貼在一塊兒。
「你幹嘛?」
湊這麼近,這麼危險的距離,阮柚的心底敲響了警鐘。
這個時候,他不會還想辦事吧?
女主在隔壁啊,他連個正眼都不給,這是有多沒吸引力啊?
裴寂淵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嗯,等會兒在床上的時候,你要麼叫我老公,要麼叫我大表哥,不然……」
他聲音頓住。
阮柚小心臟莫名抖了兩下。
「不是……唔。」
解釋的話被洶湧的吻吞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發不可收拾的事情,男人就像脫韁的野馬,她壓根控制不住。
最後的最後……
阮柚癱軟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有一種自己已經死了的錯覺。
她很累,盯了一會兒就閉上了眼。
此時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裴寂淵單手捏了捏眉心。
雖然饜足了,可是心裡還是莫名不爽呢。
畢竟,隔壁有個情敵。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凌驍敲響門走了進來。
「有事?」
「裴先生,剛剛去查了一下隔壁蘇小姐的資料,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凌驍那副好像天塌了的表情,直覺告訴他,似乎是重要的事。
「有事就說。」
「那位蘇小姐,就是您找的救命恩人……」
……
阮柚被噩夢嚇醒,睜開眼才凌晨六點。
手一伸,觸到了結實的肌肉。
這一刻,她腦子徹底清醒了。
裴寂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麼早就開始摸,怎麼,昨晚上看來我不夠賣力?」
阮柚睜開了眼睛,呆滯兩秒後,迅速閉上眼睛裝死。
這種時候,裝死比任何辦法都來得實在。
直到裴寂淵的大掌突然落在她的脖子上。
可能是酒店裡的空調溫度有點低,他的手掌心有點涼,這股涼意讓她脖子上的皮膚雞皮疙瘩一點點冒了起來。
她輕咽了下口水。
「老婆。」
男人的聲音幾乎響在耳側。
阮柚渾身神經緊繃。
裴寂淵很少會叫她老婆的,向來只會叫阮柚,這會兒突然叫這兩個字,還透著詭異的危險,阮柚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抿著唇不吭聲,閉著眼睛裝死中。
不知道是不是噩夢的緣故,她這會兒心虛得很。
女主出現了,夢裡她夢見自己從八十八樓一躍而下,最後摔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臉部骨頭全碎,整張臉都變形了。
她死成這副鬼樣子,她簡直不敢想。
裴寂淵幾乎是在她耳邊耳語,「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你說,我該不該告訴你?」
阮柚:「什麼消息?」
裝不了死了,只能睜開眼睛,微弱地詢問。
「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是隔壁那位蘇小姐。」
男人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那語調很寡淡,沒什麼起伏。
阮柚嚇得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但是被裴寂淵的手臂壓了回去。
這下動彈不得分毫。
男人見她似乎還想反抗,長腿一壓,把她牢牢鎖定在懷裡。
阮柚是徹底沒了退路,「你……你都知道了啊?」
沒有一點狡辯的意思。
「呵。」他冷笑了聲。
阮柚:「……」
何意味?
「難怪你昨天這麼反常。」男人又低低地說。
難怪她一直催促他趕緊去搭訕,趕緊去跟蘇晚加上好友。
原來不是老婆看上了蘇晚,而是老婆在撮合他和別的女人。
「老婆,你可真大方。」
「………………」
「以前的你沒有這麼大方,竟然把我拱手送人?」
阮柚有點心慌慌,甚至不知道如何解釋,畢竟這會兒他的眼裡好像有了一絲絲失望。
真真切切。
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始終不太明白,裴寂淵總不可能是對她動了真感情吧?這不可能啊!
不過是睡了三次,他難道是對睡過的女人有執念了???
阮柚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所以然,只能解釋:「以前我不懂,我頂替了你的救命恩人這個身份,還折磨你,我真不該!」
她一副懺悔的模樣。
裴寂淵挑著眉梢靜靜看她表演。
阮柚把他從身上推開了,迅速起身,然後……雙手合十地跪在床邊,很無措,很愧疚。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想彌補你們,我……我可以把裴太太的位置讓出來!」